“那就边打边走。”我往前迈步，“它们不敢进来，说明这里面的东西，连它们都怕。怕的不是我们，是规则改变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“你是说……你一旦拿到玄铁，就会彻底打破旧律？”
“不然幽冥鬼尊为何指引我来这里？”我冷笑，“他要的不是仆从，是一个能掀桌子的人。”
话刚说完，地面又震。
这次不同。不是魂蚀波，也不是守灵者的脚步。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震动，缓慢，沉重，像某种巨大存在在翻身。
头顶岩层簌簌掉碎屑。
一道声音响起，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：
“持令者……你来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“百万年沉眠，千次轮回外，你不死不灭，只为今日？”
我握紧断刃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不是为了它而来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是为了告诉你们——”我抬头，望向黑暗深处，“我不再是你们棋盘上的卒子。”
岩壁开始剥落，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刻痕。那是无数名字，密密麻麻，全是曾来过这里却失败的存在。他们的魂被炼成了纹路，嵌在石头里，永世不得脱身。
狐媚儿靠近了些，低声问：“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活着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记得。我活着，是因为每一次他们以为我死了，我都醒了过来。”
深渊底部，传来一声轻叹。
随即，一道光亮起。
不是火，不是月，是一种纯粹的黑光，从地底升起，照亮了整个峡谷。光中悬浮着一块矿石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流动着暗金纹路，像血管一样搏动。
九幽玄铁。
它在等我。
我抬起左脚，往前踏出一步。
脚落下时，地面裂开一道细缝，涌出丝丝黑焰。火焰不烧物，只缠魂，一碰到我就往体内钻。我强行压制，魂核剧烈跳动，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第二步，右腿终于支撑不住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第三步，断刃脱手，插入岩缝。
我用手撑着往前爬。
狐媚儿想扶，被我抬手挡住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，“这关，只能我自己过。”
黑焰越来越密集，缠上手臂，顺着伤口往心口爬。幽冥令发出嗡鸣，与玄铁遥相呼应。两股力量在我体内拉扯，像是要把我撕成两半。
但我还在前进。
一寸，一寸，又一寸。
直到手指触碰到那块矿石的边缘。
冰冷。
沉重。
仿佛握住了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指尖刚一接触，玄铁突然剧烈震颤，黑光暴涨，整座峡谷轰然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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