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呢？”她问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，“整军。”
她顿了一下：“你现在这个状态，能走？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还在滴血，可伤口愈合的速度明显加快。每一次心跳，都有新的力量在体内沉淀。
“不是能不能走的问题。”我转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是必须走。玄风真人不会等我痊愈，血魔子也不会一直按兵不动。他们都在等着看我死。”
她抿了抿唇，没再劝。
我往前迈步，左脚刚落地，地面猛地一震。不是崩塌，也不是守灵者的袭击。是从地底传来的脉动，缓慢而有力，像某种巨大存在的心跳。
紧接着，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，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，而是直接在意识中回荡：
“你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我没有停步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我继续往前走，“它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声音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，深渊深处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那就看看，你能把它带到哪里去。”
风从峡谷尽头吹来，带着金属腐朽的气息。我走在前面，狐媚儿和幽冥豹跟在后面。通道两侧的岩石开始剥落，露出更多密密麻麻的名字。有些已经模糊，有些还清晰可见。
其中一个名字让我脚步微顿。
“林玄”。
那是我化形为人时用的第一个名字。也是当年被正道围剿时，刻在通缉榜上的名字。
如今，它也在这里。
我抬起手，一掌拍下。整面岩壁轰然坍塌，碎石掩埋了所有过往。
走出十步，身后再无痕迹。
通道尽头透出微光，不是日光，也不是月光，是外界的气息。我知道，出口就在前方。
可就在我即将踏出的一刻，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不是伤，是一种召唤。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遥远的地方，感应到了玄铁的苏醒。
我停下。
狐媚儿察觉不对，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此刻，我的视线正死死盯着前方出口处的地面上——那里本该是一片碎石，可现在，却浮现出一行新出现的刻痕。
三个字。
歪斜，凌乱，像是用尽最后一口气刻下的。
“快回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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