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着地面,碎石扎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痛。刚才那一击几乎震散了我的魂体,黑血从嘴角滑落,在石台上留下几道暗痕。幽冥豹趴在我身后五步远的地方,四肢颤抖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杂音,但它依旧没有退。
血影站在半空凝滞的血浪中央,十丈高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祭坛。它没有五官,只有那两团猩红的光点死死盯着我。方才我打出的魂刺虽洞穿了它的左臂,可那断裂处不过片刻便重新凝聚,连一丝停顿都没有。
它抬手,悬在空中的血浪骤然分裂。
数十道血矛成列排开,尖端泛着暗紫光泽,那是能腐蚀魂体的毒质。它们没有立刻射出,而是缓缓旋转,像是在等待某种信号。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“别硬撑!”我以魂力传音给幽冥豹,声音直接在其识海响起,“牵制左侧。”
话音未落,血矛已动。
破空之声连成一片,我猛然跃起,施展魂步残影闪避。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——第七根擦过我的肩头,尸甲应声裂开一道深痕,黑血渗出,瞬间被血毒侵蚀,皮肉边缘泛起灰白泡状物。
我咬牙,右手迅速结印,幽冥鬼爪再度凝聚。这一次我没有攻向血影本体,而是猛地抓向空中一缕游离的血丝——那是血浪回流时从池底升起的一条细线,与其他血流节奏略有错位。
爪锋触及那丝血线的刹那,整片血浪微微一颤。
果然如此。这血影的力量并非凭空生成,而是通过特定脉络从血池抽取。刚才那一瞬的波动,说明切断这条连接会让它的攻势出现迟滞。
我刚要再试,血影忽然转头,三道血鞭自虚空中暴起,呈品字形封死我的退路。同时,地面剧烈震动,数根血刺破石而出,直逼幽冥豹藏身之处。
它察觉了。
幽冥豹低吼一声,强行扭身闪避,却被一根血刺划过尾部,当场断去一截。鲜血溅入血池,激起一圈猩红涟漪。它闷哼一声,伏地不动,但双眼仍锁定血影倒影。
机会!
我在最后一瞬将鬼爪转向地面,狠狠拍入裂缝。反冲之力让我螺旋腾空,险险避开三重合击。落地时双腿微屈,膝盖砸进碎石层,才稳住身形。
舌尖一痛,我咬破它,精血喷涌而出,瞬间引动《九幽炼魂诀》第九重极限运转。周身黑雾暴涨,阴煞如潮水般翻涌,逼退逼近的血气侵蚀。短暂的清明恢复,我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缕魂力的流动。
幽冥豹抓住这间隙,猛然扑出,目标不是血影真身,而是它投在血水中的倒影。利爪撕裂水面,激起千层浪花。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,但血池共振让血影身形晃动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!
我隔空打出一道浓缩阴煞形成的魂刺,直射其胸口凹陷处——那才是真正的力量核心。血影仓促抬臂格挡,左臂再次被洞穿,血浆四溅。这一次,它动作明显迟缓,连悬浮的血浪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
有效。
但我来不及喘息,血影怒啸震天,声音直接炸响在我的神识深处。整片血浪轰然聚合,化作千百具血傀儡,每具皆手持利刃,面容扭曲,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猩红光芒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。
我与幽冥豹背靠背立于高台中央,活动空间被压缩至不足十步。第一波冲击到来时,我以鬼爪横扫,三具血傀应声崩解,可它们的身体刚碎,残血便坠入池中,眨眼间又重组再生。
数量无穷无尽。
幽冥豹咆哮着撕裂两具靠近的血傀,但它的速度已经不如先前。断尾处不断渗血,行动略显迟滞。一具血傀趁机突刺,刀锋划过它的肩胛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我旋身挡下另一侧袭来的攻击,右臂却被一柄血刃斜劈而下。尸甲崩裂,皮肉翻开,黑血顺着小臂滴落。剧痛袭来,但我没有收手,反而主动冲入敌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