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是轻响,是整扇门板在震。灰尘从顶部簌簌落下,砸在地面碎石上发出细碎声响。守在入口的那人猛地站起身,手中多了一柄短刃,刀尖指向石门。
枯魂没动,但握紧了骨杖。
我知道他们担心什么。这地方不该有人能找到。入口被血雾遮蔽,路径随时间扭曲,除非是有备而来,否则根本不可能抵达这里。
可门外的东西,已经来了两次。
第一次是试探,第二次是警告。
第三次,可能就是进攻。
但我不能停。
现在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候。血珠的力量已经开始与阴煞之气融合,若是中途切断,反噬会直接撕裂经脉。而且……我已经看到了希望。
那句“逆脉归源”,不是简单的逆转运行路线,而是要把体内所有被外来之力污染的气机全部倒推回去,从根源上剥离血魂印的烙印。一旦成功,我不再是靠着蛮力压制禁制,而是真正将它拔除。
代价可能是死。
但我早就习惯了走在生死边缘。
门外的震动停了。
短暂的寂静。
我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听见幽冥豹鼻腔中细微的喘息,听见枯魂手指摩挲骨杖的摩擦声。
然后,一道低沉的刮擦声响起。
不是撞击,是某种东西在门外缓缓划过石门表面,像是指甲,又像是金属。
所有人绷紧了身体。
我没有睁眼。
唇齿微启,吐出第二句口诀。
经脉中的黑潮猛然加速,血珠红光大盛,整只手掌都被染成暗红色。那股力量终于触及识海边缘,与血魂印残痕正面相撞。
一瞬间,剧痛炸开。
不是物理上的疼,是灵魂被撕扯的感觉。我牙关紧咬,额头渗出冷汗,整个人僵在原地,唯有双手仍保持着交叠的姿态。
血魂印在反抗。
它不想被拔除。
它代表着正道的审判,代表着天地规则对异类的镇压。而我现在做的事,是在挑战整个秩序的根本。
可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残魂。
百万年黑暗中爬出来的东西,从来不怕痛。
我咬破嘴唇,一口带着腥味的血沫滑入喉咙,反而让神志更加清醒。
继续念。
第三个字出口时,血珠突然剧烈一震。
整面墙的文字同时亮起,红光如波纹扩散。
而我也终于看清了最后一行小字——那是之前没注意到的,藏在主文下方的一行符文,形状扭曲,像是被人刻意掩盖。
我看不懂那是什么文字,但当我目光落在上面时,胸口突然发烫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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