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正在我这边。
我从兽皮囊中取出一枚破碎的骨钉——这是宝藏室找到的禁制残件之一,原本用来镇压邪灵,虽已失效,但经过《九幽炼魂诀》重塑,仍可短暂扰乱灵识波动。
接着,我又取出一小瓶密封的黑色液体。这是在丹药玉瓶中发现的“阴髓汁”,据《幽冥锻体古录》记载,能模拟高阶尸族的气息波动,常用于诱敌陷阱。
我将骨钉浸入阴髓汁中,待其完全染黑后,轻轻插入石台四角的裂缝。随后割开掌心,让几滴精血顺着裂缝流入地下,与之前的布置相连。
一旦有人靠近,这些血线会激活骨钉,制造出类似强大尸气聚集的假象。哪怕只能骗过一时,也足够迷惑敌人。
做完这些,我回到原位,取出血契符残片,放在掌心。
闭目,运转《九幽炼魂诀》,引导尸魂之力缓缓渗入符中。这一次,我不是在封印,而是在植入。
一段虚假的情报在我脑海中成型:“三日后移师南渊,集齐阴煞大阵,引玄风亲至,一举歼灭。”
我将这段念头凝成一丝魂印,压入符箓深处。由于血契符本就是双向联络之物,只要血魔子那边开启查探,这则消息便会自动传回,毫无破绽。
等他收到,一定会提前调兵遣将,布下埋伏。可他不知道,南渊根本没有大阵,只有我设下的杀局。
我睁开眼,眸光幽绿如深潭。
血魔子,你想当猎人?
那你可得小心了。
猎人,有时候也会变成猎物。
这时,幽冥令再度微颤。
幽冥豹回来了。
它从石缝中钻出,浑身沾满湿冷的岩屑,尾巴低垂,却眼神锐利。它趴在我脚边,轻轻蹭了蹭我的靴尖,示意任务完成。
我伸手抚过它的头顶,低声问:“他还说了什么?有没有提到下一步行动?”
它摇摇头,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低鸣——没有更多对话,血魔子在密会结束后便离开了祭坛,身影消失在裂谷深处。
我点头,将手收回。
风从石台上方掠过,吹动我的长发。远处的金焰仍未散去,反而多了几处新的光点,显然是正道reinforcements正在陆续进入幽冥。
局势越来越紧。
但我已不再只是被动应对。
外有玄风围剿,内有血魔窥伺。这两股势力都想让我死,都想借我的命铺他们的路。
可他们不明白。
一个曾在黑暗中熬过百万年的存在,早就学会了——如何在绝境中,把敌人变成棋子。
我站起身,望向南方。
南渊,是个好地方。
那里有一座塌陷的古井,井底连着一条废弃的冥河支流。多年前,我就在那里埋下了一具替身傀儡,以玄铁铸骨,裹上剥下的鬼修残皮,一直未曾启用。
现在,是时候让它“活”一次了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血契符,轻轻一笑。
三日后,你会看到我走向南渊。
但你不会知道,走在路上的,究竟是我,还是……一具尸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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