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媚儿走到我身边，低声问：“你刚才……快撑不住了吧？”
我抹去唇边的血，没说话。
她也不再追问，只是轻轻点头，目光扫过洞内。幽冥豹伏在我脚边，尾巴绷得笔直，耳朵贴着脑袋，依旧警惕。
我迈步踏入。
地面是坚硬的黑岩，踩上去没有回音，仿佛整个山腹都被掏空了。洞壁两侧刻着残破符文，有些已经断裂，有些还在泛着极淡的青光。越往里走，空气越沉，连呼吸都变得滞重。
走了约莫十步，前方出现一道天然石阶，向下延伸，通往更深的黑暗。石阶边缘有几根断裂的石柱，像是曾经围成过某种祭坛，如今只剩残骸。
我停下。
狐媚儿也跟着停下，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。幽冥豹低呜一声，爪子在地上抓了抓，不愿再往前。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她忽然说。
我点头。不只是玄铁的气息，还有别的——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，像是被人从暗处盯着。
我伸手摸向怀中，幽冥令还在，但触手冰凉，表面已有细密裂纹。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它的力量，再用一次，恐怕真的会碎。
但这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。
我把手收回，目光落在石阶尽头的黑暗里。
那里似乎有一道轮廓，模糊不清，却又真实存在。不像石像，也不像门户，倒像是……一个人影蜷缩在角落。
可刚才骨魔退走时，明明没有移动那个位置。
“别过去。”狐媚儿拉住我的袖子。
我没挣脱，也没动。
就在这时，幽冥豹突然猛地抬头，对着石阶下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。
我也看到了。
那道人影……动了。
它缓缓抬起头，面部是一片空白，没有五官，只有一道竖着的裂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过的皮肤。
它抬起手，指向我们。
手指枯瘦如柴，关节扭曲，指甲漆黑如墨。
我正要上前，狐媚儿却一把拽住我手腕：“等等！”
她的声音很急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觉。
“你看它的影子。”她说。
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
地上没有影子。
那具“人影”站在那里，却在地面上投不出任何痕迹，就像它根本不在这个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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