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光暴涨，整把虚影瞬间放大三分，斧刃朝下，遥遥锁定我头顶。那不是攻击前兆，而是警告。
我手臂僵住，魂丝停滞半空。
“你在回应我？”我盯着那斧影，声音低沉，“你认得这种力量？”
没有回答。
但那股威压稍稍收敛了些许，仿佛在审视。
狐媚儿趁机喘了口气，低声问：“它到底是什么东西？为什么会有意识？”
“不是意识。”我缓缓摇头，“是执念。百万年前，有人用它斩断轮回，劈开幽冥。那一战之后，它被封入此地，镇压至今。可它不甘心被人当成工具，所以一直在等一个能唤醒它的人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它在挑主人？”
我未答。
只是盯着那斧影中央，隐约看见一道极淡的人形轮廓，藏在乌光深处。那不是幻象，也不是残留记忆，而是某种更为古老的东西——意志本源。
它在观察我是否够格。
我收回魂丝，改用左手抓起一块碎石，用力砸向另一片残骸。石块撞上碎片的瞬间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却没有激起任何反应。
但这动作却让巨斧微微偏转了方向，似乎对我破坏残骸的行为产生了兴趣。
“它在意这些碎片。”我说，“每一片都承载着它的力量。只要还有一块未毁，它就能重生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狐媚儿问。
“要么压制它，要么……”我盯着那斧影，缓缓吐出后半句，“成为它选中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巨斧突然旋转半周，斧柄末端轻轻一点地面。
一道黑线自接触点蔓延开来，迅速爬过整个密室的地砖。所过之处，石面泛起诡异的波纹，像是某种阵法正在激活。
我心头一跳。
这不是攻击，是考验。
它在逼我做出选择——是以外力强行镇压，还是踏入它的规则之中？
我迈出一步，踩上那道黑线。
脚底传来一阵冰凉，随即是无数细碎的画面涌入脑海：断崖、血河、焚天大火，还有一道背影，手持巨斧，独战群雄。那些画面一闪而逝，却让我浑身一震。
这不只是记忆。
这是邀请。
我抬起手，掌心向上，对准那巨斧。
“你想看看我有没有资格？”我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那就来吧。”
巨斧缓缓抬升，乌光流转，斧刃朝天。
下一瞬，整把虚影骤然收束，化作一道黑芒，直冲我面门而来。
我闭眼不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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