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想让你走得这么轻松。”
血魔子眯起眼，手中的令牌微微上抬。黑雾随之翻腾，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，露出他身后更深的通道。那里，隐约有更多身影在移动，脚步无声，气息压抑。
他还带了人。
不是正道，也不是魔界大军，而是些穿着灰袍的修士，脸上覆着面具，手中握着短刃。他们的气息很怪，介于生死之间，像是被强行炼制过的傀儡。
“我不需要他们出手。”血魔子淡淡道，“只要你倒下，剩下的事，自然有人去做。”
“比如？”狐媚儿冷笑，“把密令抢走，再嫁祸给正道？让你两边都能脱身？”
“聪明。”他看着她，“难怪你能活到现在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不是第一次面对夹击。”
“但这次不同。”他目光扫过我的肩伤，又落在幽冥豹流血的腿上，“你们撑不过第三次。”
我没有反驳。
他说得对。现在的我，别说施展“幽冥鬼爪·裂魂式”，就连催动完整的鬼步都困难。狐媚儿妖力未复，幽冥豹重伤难战。而他，状态完好，还带着后手。
可战斗，从来不只是看谁更强。
我低头看了眼袖中的玄铁。它还在发烫，不是因为魔息，而是因为……某种更远的东西在召唤它。那种感觉很微弱，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缕震动。
也许，是时候换个打法了。
“你想杀我。”我抬头，直视他，“那就过来。”
他没动。
“你是在拖延时间？”他冷笑，“等伤势恢复？还是等援兵？”
“我在等你犯错。”我说，“就像你刚才那样，非得站出来，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。”
他脸色微变。
就在这一瞬，狐媚儿动了。
她没有扑上去，也没有释放妖火，而是猛地将掌心那点火苗拍向地面。火光触地即散，化作三道流影，分别射向左右岩壁和头顶悬石。
不是攻击，是照明。
刹那间，整个岩洞亮了一瞬。
就在那短暂的光亮中，我看到了——
血魔子脚下的黑雾，并非纯粹由魔息构成，而是掺杂着一丝极淡的金线。那是符印的痕迹，是正道手段的残留。
他果然和正道勾结了。
而且，他不敢完全释放魔气，怕暴露。
我笑了。
“你怕玄风真人知道你来了这里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你不敢用全力，也不敢久留。你不是来杀我的，你是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快死了。”
他眼神骤冷。
“杀了他们。”他低声说。
身后的灰袍人开始移动。
我抬手，拦在狐媚儿面前。
幽冥豹低吼着，挣扎着要站起来。
血魔子站在黑雾中央，像一尊即将降临的煞神。
我没有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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