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对了一半。”他抬眼，目光如刀，“我不是来确认你是不是快死了。”
他缓缓举起令牌，口中念出一段晦涩咒语。黑雾翻腾加剧，地面开始震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我是来，让你亲眼看着她死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通道深处，一道纤细身影缓缓走出。
白衣胜雪，眉心一点朱砂，手持玉箫。
是她。
我瞳孔骤缩。
那个曾在巡山堂外与我交手三次的女人，玄风真人座下首席女徒——白清霜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她不是应该在正道大营主持阵法调度吗？为何会出现在这等隐秘之地，还跟血魔子同行？
她目光扫过我，又落在狐媚儿身上，眼神淡漠，没有杀意，却比杀意更冷。
“你答应我的条件。”她对血魔子说，“让她活着离开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血魔子淡淡回应，“只要你出手制住无名，她便可全身而退。”
白清霜点头，抬起玉箫，轻轻一挥。
一道清音荡出。
不是攻击，却让我浑身一僵。那声音像是穿透了魂体，直接刺入识海深处，唤醒某种被封印的记忆碎片——幽冥地底的黑暗、锁链摩擦的声音、还有……那一道斩断我残魂的剑光。
我踉跄一步，几乎跪下。
狐媚儿冲上前扶住我，急道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别听那箫声！”我咬牙，“那是摄魂之音！”
她立刻捂住双耳，妖力护住心神。幽冥豹也低吼一声，用爪子狠狠抓挠地面，以疼痛保持清醒。
白清霜再吹一音。
这一次，矛头直指狐媚儿。
她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双膝一软，差点跪倒。我一把揽住她肩膀，将残余魂力渡入她体内，助她稳住心神。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我抬头盯着白清霜，“要杀要剐，冲我来。”
她不语，只是再次举箫。
血魔子却抬手拦下她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今日目的已达。你已出手，他也见识到了代价。”
他看向我，嘴角微扬：“下次见面，就不会只是听一首曲子这么简单了。”
白清霜收箫入袖，转身走入通道深处，身影很快消失。
血魔子最后看了我一眼，黑雾卷起，也将他吞没。
风止，雾散。
岩洞恢复寂静，只剩下我们三人的呼吸声。
狐媚儿靠着我，气息虚弱：“她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，有些事一旦说出口，就会把她拖进更深的漩涡。
我只低声说：“她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幽冥豹挣扎着爬过来，舔了舔我手臂上的伤口，然后伏在我脚边，依旧睁着眼，盯着那条空荡的通道。
我低头看着地面那道被玄铁震出的裂缝，里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共鸣。
它还在响。
不是警告，也不是召唤。
而是一种……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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