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闭上了眼。
意识开始飘忽。不是困,是魂体在松动。秘法反噬比我想的更严重。眉心那道黑纹还在,幽光时明时暗,像是风中残烛。我知道它撑不了太久。一旦熄灭,我就再也唤不起尸魄之力,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玄铁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发烫,不是共鸣,是主动震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立刻睁开眼,把它从怀里拿出来。表面依旧漆黑,但内部似乎有光在流动,一圈一圈,如同脉搏。
我盯着它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它不是在回应地底的灰气。
是在回应我。
刚才那一口精血咽下去后,它才开始真正震动。难道……这东西认主?不是靠持有,而是靠血脉?
我还没来得及细想,幽冥豹猛地站了起来,全身毛发炸起,对着洞口方向发出一声低吼。
我握紧玄铁,缓缓抬头。
洞外一片漆黑,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知道,有人在看。
不是血魔子。他的气息阴冷粘稠,像毒蛇爬过皮肤。而现在这股注视感,是干的,冷的,像是月光照在枯骨上。
我不动,也不出声。
幽冥豹低吼持续了几息,然后慢慢伏下身子,却没有放松警惕。它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,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
我低头看向玄铁。
它还在震,频率变了,变得急促,像是在预警。
我慢慢把它收回怀中,贴在胸口。那里已经麻木,分不清是伤还是冷。我靠着石柱,一手护住狐媚儿,一手按在玄铁上,眼睛盯着洞口,一眨不眨。
风又起了。
吹进来一缕灰雾,不是黑的,是浅灰色的,像晨雾般轻盈。它飘到半空,忽然停住,凝成一个模糊的影子,只存在了一瞬,便散了。
我没有追,也没有动。
我知道那不是人。
是地底的东西,在看我。
也是在等我。
我张了嘴,想说什么,却只咳出一口黑血。
血滴在地上,刚好落在刚才我划的那道血痕上。两者接触的瞬间,地面微微一颤,仿佛有什么东西,从极深处睁开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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