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盘膝坐着,玄铁压在双掌之间,感受它每一次微弱的震动。它现在安静了许多,但那种内在的流动从未停止。就像一口井,表面无波,底下却连着地脉。
我想试试更深的东西。
不是调息,也不是疗伤,而是……感知。
我闭上眼,意识顺着掌心缓缓探入玄铁。起初只是一片混沌,接着,画面碎片般涌来——
一片焦土,天色如墨,无数巨影在远处交战,兵器碰撞的声音沉闷如雷;
一口青铜巨棺沉在深渊底部,四周缠绕铁链,其中一条已断裂,正在缓缓上浮;
一只手伸出水面,指节苍白,指甲漆黑,正抓住一块与我手中一模一样的玄铁;
还有声音,遥远得像是从九幽最底层传来:“……承重者,当立于绝巅……”
我心头一震,几乎要被这些画面拖进去。它们不属于我,却又熟悉得可怕,仿佛曾亲眼见过,或是在百万年沉睡中梦到过无数次。
我没有抵抗,也没有追索。
我只是坐在那里,像当年在幽冥地底万年不动那样,任那些碎片掠过心神,不抓,不留,不问。
渐渐地,它们开始变慢。
直到某一刻,玄铁忽然离掌升起寸许,悬浮不动。一道极淡的影子从中投下——
一具盘坐的身影,头生双角,背负铁链,周身环绕九道符环。它没有五官,却让我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威压。它张口,无声,但我听到了三个字:
“归位。”
声音落下,影子消散,玄铁“啪”地落回我掌心,温度骤降。
我猛然睁眼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铁灰色,转瞬即逝。
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不是伤好了,也不是力气回来了。而是一种……觉醒。像是沉睡太久的钥匙,终于碰到了对应的锁孔。
我低头看着玄铁,它静静躺着,表面那道锁链刻痕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些。我用指尖轻轻抚过,忽然发现末端多了一个小点——像是钥匙齿的起点。
我把它收回怀中,压在胸口旧伤之上。
那里已经不疼了,甚至有种被支撑的感觉,仿佛这具尸身终于不再只是靠意志硬撑,而是有了某种依托。
狐媚儿翻了个身,呼吸更深了。幽冥豹也闭上了眼,但耳朵仍时不时抖一下,保持着警觉。
洞外依旧漆黑,风沙intermittent吹进来,卷着几粒碎石。头顶裂隙透下一点夜光,照在焦土上,映出我们三人蜷缩的影子。
我没有动。
玄铁在怀里微微发烫,像是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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