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腐土泛着湿冷的暗光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沉睡的尸身上。我刚迈出第三步，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颤，不是风沙流动那种绵软的波动，而是从深处传来的、有节奏的搏动，像是什么东西正贴着地底快速逼近。
“停！”我低喝一声，左手猛地横在狐媚儿面前。
她脚步刹住，指尖已勾起一道妖力弧线，眼神瞬间锁定前方灰雾。幽冥豹耳朵向后一压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，前爪在地上划出两道深痕。
震动越来越近。
下一瞬，地面炸开数十个窟窿，黑影破土而出，带着腥臭的腐气扑面而来。那些东西形似荒狼，却比寻常猛兽大上两圈，皮毛脱落处露出溃烂的肌肉，眼眶泛着血红的光，獠牙交错如铁钩。它们落地即扑，没有丝毫迟疑，直取我们三人要害。
“散！”我双足发力，尸气自足底爆发，身形斜掠三丈，同时右手一扬，魂力凝成五根半透明的利爪虚影，迎着一头扑来的妖兽当头抓下。
那妖兽头颅被贯穿，发出一声凄厉嘶鸣，尸体砸进沙中，抽搐两下便不动了。
可更多的已经围了上来。
狐媚儿旋身结印，三道赤色火环自掌心喷涌，在周身形成旋转屏障，逼退两侧偷袭的妖兽。她脚尖一点，跃至一块凸起的岩石上，双手迅速翻转，九条火蛇自指尖窜出，蜿蜒游走于战团之中，烧得几头妖兽皮毛焦裂，哀嚎不止。
“小心地下！”她高声提醒。
话音未落，一头浑身长满硬壳的蝎形妖兽猛然从我脚下破土，尾刺带着幽绿毒液直刺后腰。我侧身闪避不及，肩胛被划出一道血口，尸血渗出的瞬间，竟与那毒液接触产生轻微白烟。
幽冥豹怒吼一声，腾空跃起，一口咬住蝎尾，硬生生将整条毒刺扯断，随后甩头掷向另一头逼近的妖兽，将其钉死在地。
我喘了口气，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，像是旧伤被撕裂了一角。刚才那一撞虽避开了要害，但震荡让体内尸气有些紊乱。我抬手按住胸口，隔着衣料摸到玄铁冰凉的边角——它还在那里，稳稳贴着心口。
远处，那头体型最大的巨狼模样的妖兽终于现身。它四肢粗壮如柱，背脊隆起一块骨甲，双眼猩红如炭火，站在一群妖兽之后，并未立刻进攻，而是仰头发出一声长啸。声波震得空中浮尘簌簌落下，其余妖兽听到这声，攻势骤然变得更加有序。
“是首领。”狐媚儿咬牙，“它在指挥！”
“那就先废了它。”我说。
我双掌合拢，尸气在掌心压缩成一团漆黑漩涡，随即猛然推出。阴煞之力如潮水般扩散，地面瞬间结出一层薄霜，靠近的五六头妖兽动作一滞，四肢僵硬，行动迟缓下来。
狐媚儿抓住机会，双手掐诀，火蛇汇成一条火蟒，直扑巨狼面门。巨狼低吼一声，前爪拍地，掀起一片沙浪挡下火焰，但身形终究后退了半步。
“有效！”她喊。
我正要追击，忽然察觉异样——之前被杀的那几具尸体，竟开始微微抽搐。我心头一紧，喝道：“别管活的，先毁尸！”
太迟了。
一头已被烧焦的妖狼尸体猛然弹起，脖颈扭曲，四肢以诡异角度撑地，再度扑来。它的动作不如生前灵活，但完全无视疼痛，眼中只剩杀意。
“被控了！”狐媚儿脸色微变，“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些尸体！”
“不管是谁，现在顾不上。”我一脚踹飞一头扑来的半尸妖兽，反手抽出腰间短刃，刀锋划过其脖颈，尸身这才彻底瘫倒。
幽冥豹接连撕碎两头包抄的妖兽，但它左后腿明显跛了，走路时拖着一条伤腿。我瞥见它大腿外侧插着一根断裂的毒刺，伤口周围皮肤发紫，显然中毒不轻。
“撑得住吗？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