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尸之躯特有的封闭气息开始运转，五感逐渐屏蔽外界干扰。魂火在经脉中缓慢回流，虽然速度不及全盛时期，但至少能支撑一次全力出手。我知道接下来不能留手，一旦防线崩溃，谁都走不了。
再睁眼时，震动停了。
雾气凝滞在空中，不再流动。空气沉重得像浸了水的布，每一次呼吸都费力。四周安静得过分，连幽冥豹的喘息都变得断续。
可越是这样，越不对劲。
我低声对狐媚儿说：“你带它退三丈，若我倒下，立刻毁掉花瓣。”
她摇头：“同进同退。”
我没再争。从怀中取出幽冥令，塞进她手里。
“若见绿光灭，就走。”我说。
她捏紧令牌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罗盘翻转过来，背面刻着的一道旧符纹正对着裂缝方向。那是她妖界秘传的断路符，一旦激活，能在短时间内封锁地脉波动。
我们谁都没动。
幽冥豹伏在地上，爪子紧扣岩面，毛发依旧竖立。它的目光死死盯着裂缝中央，喉咙里持续发出低吼，像是在警告某种即将破土的东西。
我抬起手，幽冥鬼爪悄然凝聚。指甲变长，泛起青灰色光泽，指尖缠绕着稀薄尸气。这不是进攻的姿态，是随时准备撕裂一切的戒备。
雾中，那片被冻结的花瓣忽然抖了一下。
冰层彻底碎裂。
银光一闪，花瓣再度浮空，却不再颤动，而是静止在离地半尺的位置，正面朝向裂缝。它的边缘蓝光微闪，像是一盏灯被点亮。
地底的心跳，停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轰！
整片地面猛然一沉，裂缝两侧的岩壁剧烈抖动，黑岩表面渗出大量墨绿黏液，汇聚成溪，流向裂缝中央。那里的空气开始扭曲，温度骤降，连雾气都被吸了进去，形成一个旋转的灰涡。
花瓣悬在涡心，不动了。
幽冥豹全身绷紧，前爪深深陷入岩石。
狐媚儿的手按在罗盘上，指节发白。
我盯着那漩涡中心，幽冥鬼爪蓄满力量，只要有一点异动，就能瞬间斩断一切。
漩涡深处，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人声，也不是兽鸣，更像是从泥土里挤出来的低语，带着腐朽的回响。
“你们……来得真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