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本伏在地上喘息,听到呼唤,挣扎着站起。前腿伤处仍在渗血,但它拖着身子走到第一处“断”字符文旁,猛然抬起利爪,狠狠拍向地面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如同祭鼓初击。
紧接着,它再次挥爪,节奏稳定,一下,又一下。那不是乱打,而是随着某种内在韵律在敲击——就像远古祭祀时的节拍。
三股力量终于汇聚。
地面裂痕中的符文开始发光,由黑转灰,再由灰转金。原本向外蔓延的黑岩脉络停止扩张,反而收缩、龟裂。那股压抑的魂魄牵引也变了,不再拉扯,而是变得柔和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welcoming的意味。
花瓣突然静止。
银光内敛,蓝芒暴涨,它缓缓升起,悬于半空,旋转三周后定住,正面朝上,露出背面一道极细的符文链——正是整个阵法的核心锁扣。
“就是现在!”我说。
魂力全开,灌入幽冥令,再借由令牌与“始”之源相连,形成闭环。狐媚儿也将最后一丝妖力注入“生”字符文。幽冥豹爪下节奏加快,鼓声般不绝。
金光大盛。
整片地面剧烈震颤,裂缝边缘的黑岩寸寸崩裂,化为粉末。先前那些邪恶生物的残影发出凄厉哀鸣,如烟消散。空气中弥漫的腐魂恶息被一股清流冲刷,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淡淡的清香,像是雨后初春的泥土味,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轮回气息。
一道光柱自虚空中垂落。
不是来自头顶,也不是来自四周,而是凭空显现,精准照在裂缝中央。泥土翻动,像是有生命在下面苏醒。一根嫩茎破土而出,洁白如玉,迅速拔高,展开七片银色花瓣。每一片边缘都镶着金色纹路,花心处隐约有魂影流转,似哭似笑,似生似死。
轮回灵花。
我站在它前三步远的地方,右手悬在半空,没有立刻去摘。不是犹豫,而是本能告诉我——它还没完全认主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边,气息虚弱,脸上却带着笑意:“它认得你。”
我没看她,只是盯着那朵花。花心的魂影忽然转向我,轻轻晃动,像在点头。
“或许……”我嗓音沙哑,“它等的就是僵尸之躯。”
幽冥豹跛着腿走过来,低头轻蹭花茎。那动作不像戒备,反倒像亲近。花枝微微摇曳,洒下一星银粉,落在它鼻尖上,竟没有消失,而是融入皮毛,让它眼中闪过一丝异彩。
我缓缓抬起手。
指尖距离花瓣还有寸许,忽然感到一阵轻微震动。不是来自地面,而是来自花本身。那魂影闭上了眼,七瓣银莲同时收拢,再绽放时,花心多了一滴晶莹露珠,泛着轮回金光。
我知道,这是它的回应。
只要我伸手,就能取走它。
可就在我即将触碰的刹那——
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踩踏声,像是有人故意放慢脚步,踩在碎石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