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”我望向远处漆黑的岩壁，“正道要清剿异类，血魔子也不会放过背叛的机会。接下来，不会再有偷袭，只有正面碰撞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忽然抽出腰间的红绫，抖手一扬，红绫如蛇般舞动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。她眼神锐利起来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躲回去等他们杀上门？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以前我想活着，只是为了不死。现在不一样了。我有了力量，也有了一起走的人。我不再是孤魂野鬼，我要走出一条属于僵尸的道。”
她笑了，很浅，却透着坚定。
我转身面向她，声音低沉：“这条路不会太平。他们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，用尽手段，无所不用其极。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她没有回答，而是上前一步，伸手按在我的胸口。我能感觉到她的掌心传来的热度，以及那股通过银莲印记传递过来的情绪——不是恐惧，也不是犹豫，是决意。
“我问你。”她盯着我的眼睛，“你还信不信我能陪你走到最后？”
我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很重。“如果你不信，就不会在这里了。”
她嘴角微扬，收回手，退后半步。“那就别再说‘要不要我同行’这种话。你要往前冲，我就跟上去。你要停下，我也陪着。生也好，死也罢，这话是我先说的，就不会反悔。”
我看着她，没再开口。
远处，幽冥豹低吼一声，展开骨翼，跃上一块高岩，居高临下地扫视四周。它的气息比之前厚重了许多，虽不能飞，但已不再是单纯的兽形坐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受体内流转的力量。阴生之气在经络中循环不息，每一次跳动都让尸核更加凝实。我的感知也在延伸，哪怕闭着眼，也能“看”到百丈内的细微动静——碎石滚落、气流扰动、甚至地下暗河的流向。
这就是新的境界。
不再是被动承受伤痛，而是主动掌控变化。不再是单打独斗，而是三人一心。
我迈步向前，脚步落在焦土之上，没有发出声音，可地面却微微震颤。狐媚儿跟在我身侧，红绫缠回腰间，手指始终没有离开武器。我们谁都没有再提离开的事，但气氛已经变了——从逃亡者的姿态，转向迎战者的准备。
风从上方吹落，卷起几缕尘灰，落在灵花曾经生长的地方。那里只剩下一个浅坑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烈火灼烧过无数次。
我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向头顶那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。
正道集结，血魔蠢动，风暴已在酝酿。
我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一团灰银交织的气劲缓缓成型，无声燃烧。
狐媚儿站到我左侧，十指交错，妖力在指尖凝聚成一点赤光。
幽冥豹从高岩跃下，落在我们前方，骨翼微张，獠牙外露。
我们谁都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可就在这一刻，我眉心的银莲印记忽然剧烈一跳。
远方，一道血色符印正在缓缓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