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尖触碰到铠甲的刹那，一股剧烈反弹袭来。我手腕一震，几乎脱手，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撞在远处岩壁上，喉头一甜，一口黑血涌到嘴边，又被我强行咽下。
没破防。
但我知道自己赌对了——它背后那道竖向接缝，确实是符文最薄弱的位置。只是以我现在的力量，还无法击穿。
守卫缓缓转过身来，动作依旧沉重，可那双幽紫光芒已经牢牢锁定了我。它没有再追击，而是站在原地，巨斧垂地，斧刃插入岩石，仿佛在等待我下一步动作。
我在喘息，胸口起伏，右臂隐隐作痛。可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它强，但不全能。它快，却不灵活。它是规则的化身，可规则本身也有运行周期。只要抓住那个间隙，哪怕只有一瞬，我也能撕开一道口子。
幽冥豹拖着伤躯靠近我，伏低身子，让我能借力站稳。它背上，狐媚儿依旧昏死不动，手指仍勾着兽皮带，指尖泛白。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，可只要她还在那里，我就不能停。
我抹去嘴角血迹，将九幽玄铁横在胸前，黑雾再度升腾。
守卫举起巨斧，斧刃斜指天空。
又是那种审判般的姿态。
可这一次，我没有再沉默。
我盯着它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：“你守的是轮回，我争的是命。”
话音未落，我已率先发动。
脚下一蹬，碎石飞溅，我贴着地面疾冲而去，黑雾在身后拉出长线。幽冥豹同时从另一侧包抄，虽不敢再喷火，却扬起利爪狠狠抓向守卫小腿。
守卫终于动了。
巨斧下压，直劈我头顶。
我猛然刹住脚步，在最后一刻向左翻滚，斧风擦身而过，削去一缕黑发。可就在我起身的瞬间，它竟以极不协调的速度完成了转身，右臂横扫，斧柄呼啸而来。
太快了！
我来不及完全避开，只能抬臂格挡。黑雾凝聚成盾，勉强卸去部分力道，可整个人还是被砸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像是被铁链反复抽打过。
但它转身时……符文迟滞消失了？
不对。
我趴在地上，嘴角溢血，脑中却异常清醒。刚才那一转，并非它变快了，而是我判断失误——它根本没有完成完整的转身流程，而是用斧柄为支点，以半旋之势强行扭转上身，规避了背部符文重启的过程。
它在适应。
它在学习我的节奏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它不只是死物，也不是单纯的傀儡。它在战斗中进化。
我艰难抬头，看见它正一步步朝我走来，巨斧拖地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，裂缝不断延伸。
幽冥豹挡在我前方，喉咙里滚出低吼，浑身毛发炸起，即便明知不敌，也不肯后退半步。
我撑着地面，慢慢站起，九幽玄铁再次握紧。
这一次，我不再急于进攻。
我需要更复杂的节奏，更混乱的假动作，把它拖进我的战场。
我缓缓后退，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碎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