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底的碎石硌进掌心,我撑着地面缓缓抬起身。刚才那一击砸得不轻,肋骨像是被铁钳夹住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内脏震颤。可我知道,不能停。
幽冥豹在我前方低伏着身子,喉咙里滚出沉闷的嘶吼。它没退,哪怕前爪已经渗出血迹,依旧死死盯着那尊巨影。守卫站在原地,巨斧拖在地上,甲胄上的符文忽明忽暗,仿佛在重新校准某种节奏。
我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,目光扫过四周。这片峡谷早已崩裂不堪,到处是倒塌的岩柱和断裂的石棱。而前方不远处,一片密集竖立的黑曜石林突兀地耸立着——那些石柱如同从地底刺出的獠牙,地面布满尖锐断口,寻常身形难行,更别提一个三丈高的庞然大物。
就是那里。
我压下体内翻涌的尸气,在胸口凝成一层薄膜,缓解五脏的震荡。右臂依旧麻木,但还能动。九幽玄铁紧握在手,边缘割破了掌心,血珠顺着铁片滑落,瞬间被吸入其中,化作一缕黑雾缠绕其上。
“绕左佯攻。”我在心中传音,声音极轻,却清晰传入幽冥豹耳中。
它没有回头,只是尾尖微微一抖,表示明白。
下一瞬,它猛然暴起,残破双翼拍打地面,掀起一阵尘浪,直扑守卫左侧。利爪狠狠抓向对方膝甲,虽明知无法破防,却是最有效的牵制。
守卫果然有所反应,头盔下的幽紫光芒微闪,右足抬起,朝着幽冥豹落点踏下。可就在它迈步的刹那,我动了。
贴地疾冲,身形如掠影般穿梭于残岩之间。我不再走直线,而是沿着Z字路线快速变向,每一步都踩在狭窄缝隙里,借力跃起又迅速伏低。九幽玄铁点地借势,让我的移动更加迅捷。
我故意在它视野边缘晃动,时而出现在一块倾斜的岩壁上,时而又隐入断柱之后。动作看似慌乱,实则有条不紊——我不是要逃,而是在引它追。
守卫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。它放弃了对幽冥豹的压制,转而锁定我的位置。巨斧横扫而来,风压撕裂空气,将几根矮小石柱拦腰斩断。但我早已提前预判,借阴煞之气推动身体斜滑而出,险之又险地避过斧锋。
它的脚步沉重,落地即裂,但在这种碎石遍布的地形中,速度反而成了负担。尤其是那副厚重铠甲,每一步都需要稳住重心,稍有不慎便会失衡。
我继续后撤,一步步将它往那片黑曜石林逼近。
终于,它的右足重重落下,踏入了乱石区。
靴底与尖锐岩刺相撞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那一瞬间,它的动作明显一顿,重心微微晃动,仿佛脚下打了滑。虽然只是一瞬,但足够了。
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身形骤然压缩,借阴煞之气收束全身气息,如影随形贴近其右侧盲区。黑雾再度升腾,缠绕双臂,幽冥鬼爪凝聚全部尸气,指尖泛起幽绿寒光。
我不攻头颅,不取关节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那道曾被试探过的腰侧竖缝。
那是铠甲拼接之处,符文流转最缓的位置,也是它防御中最薄弱的一环。
脚尖一点碎岩,腾身而起,整个人如箭矢般掠向守卫后背。风声在耳边呼啸,时间仿佛变慢。我能看清它背部甲片上的裂痕,像无数场古老战争留下的伤疤,深嵌其中。
“嗤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