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它在守卫右侧连续喷吐三道阴煞火焰,逼得对方右臂回防,我根本不可能获得足够的突刺时间。它用自己做饵,引开了最后一道防御重心。
现在,我们都在赌。
赌它撑不住下一击。
守卫的头缓缓抬起,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,像是风中残烛。它的左手抽搐着,五指一张一合,似乎想重新凝聚力量。但每一次尝试,都有更多的紫芒从关节处泄露,消散在空气中。
它在修复。
可符文系统已被尸气污染,重组的过程缓慢而痛苦。它的动作越来越迟钝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咯吱声。
机会还有。
我撑地站起,右腿几乎无法承重,全靠左腿发力。我一步步向前,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在碎石上留下带血的印记。幽冥豹跟着我,低吼声未曾停歇,尾巴绷得笔直。
距离守卫只剩五步。
四步。
它的左臂忽然一颤,猛地抬了起来。
不是攻击,而是护住胸口。
它终于意识到真正的危险还未解除。
我冷笑,加快步伐。
三步之外,我纵身跃起,不顾小腿剧痛,双爪再次凝聚残余尸气。这一次,我不再追求精准穿刺,而是全力下劈,目标直指它胸口尚未完全闭合的符文阵列。
只要毁掉核心,它便彻底终结。
爪风未至,守卫已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,双膝离地,庞大的身躯竟强行站起。它抡起左臂横扫,想要将我拍飞。
但我早已料到。
就在它抬臂的瞬间,幽冥豹猛然扑出,一口咬住它右腿膝盖后的连接枢纽。
“咔!”
一声脆响,金属碎裂。
守卫的动作戛然而止,右腿一软,整个身体失去平衡,向前倾倒。
我抓住这刹那空档,双爪狠狠劈下。
尸气贯入,玄铁碎片随爪锋一同没入胸口。
符文阵列爆裂。
整具躯壳剧烈震颤,内部传出接连不断的炸响,像是无数齿轮同时崩断。它的手臂、腿部接连脱落,胸甲炸开,露出里面缠绕着紫芒的古老核心。
那团光球正在急速黯淡。
守卫仰头,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,双膝终于彻底塌陷,重重砸进泥土之中。尘烟弥漫,唯有那柄插在地上的巨斧,仍微微震颤。
我落在它面前,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。
右肩和小腿的伤口都在流血,尸气运转滞涩,几乎提不起第二击的力量。但我站着。
幽冥豹喘着粗气爬回我身边,翅膀垂落,黑液顺着羽尖滴落。
我们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那具瘫倒的守卫。
它还没死透。
核心仍在微弱跳动,紫芒断续闪烁,仿佛随时可能重新点燃。
我握紧手中残破的玄铁,一步一步走向那团即将熄灭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