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住:“你……”
“你说你要我答应你一件事。”我看她,“现在,换你说了。”
她盯着我,眼神复杂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片刻后,她轻轻摇头:“我不需要你说什么。我已经听见了。”
她抬手,却没有去接花,而是覆在我持花的手背上。她的掌心微凉,却带着真实的温度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,”她声音很轻,“当你站在这里,面对这朵花的时候,心里想的到底是谁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,目光清澈,没有试探,也没有逼迫,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等待。
“是你。”我说。
两个字出口,石台上的光芒忽然大盛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回应。幽冥豹低吼一声,不是警告,而是某种共鸣般的震颤。它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,像是体内的九幽玄铁之力被什么牵引着,微微躁动。
狐媚儿的手收紧了些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忽然笑了,很浅,却真实,“刚才那一刻,我不是在等你摘下花。我是在等你承认——你早就把她当成不能失去的人了。”
我没有笑,只是点头。
她望着我,许久,才轻声道:“那你现在能不能答应我另一件事?”
我看着她。
她没避开视线:“别再一个人扛所有事了。我不想哪天醒来,发现你又偷偷把我送走,自己去赴死。”
我喉咙一紧。
还没开口,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。
不是声响,也不是气息逼近,而是一种……错位感。就像天地某处的规则被轻轻拨动了一下,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,可我和幽冥豹同时转头望向那个方向。
狐媚儿也察觉到了,眉头微蹙。
我握紧手中的灵花,清流仍在体内流转,伤势未愈全,但已恢复大半。力量在回升,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却比之前更清晰了。
就在这时,灵花最内层的一片花瓣,毫无征兆地脱落。
它没有落地,而是在空中缓缓旋转了一圈,然后化作一缕淡金色的光尘,飘向我的眉心。
我来不及反应,那光尘便没入皮肤。
一瞬间,脑海深处响起一个声音——不是言语,也不是意念,而是一段画面:一片荒芜的祭坛,中央立着一块残碑,碑上刻着三个古老文字,模糊不清,却让我心头猛然一沉。
狐媚儿抓住我的手臂:“你怎么了?”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已变得锐利。
“有人在找它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我盯着远方天际,那里依旧平静如常。
“还不知道。”我握紧灵花,指节泛白,“但他们已经知道它现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