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!
光刃断裂,可碎片并未消散,反而在空中重组,化作数道细小的金针,从不同方向袭来。
我来不及全数避开,左肩、右肋各中一针,尸躯僵了一瞬。
就在这刹那迟滞中,第三击已然逼近。
这一次,目标不是我。
是站在我身后的她。
我瞳孔骤缩。
想也不想,转身就要去挡。
可已经晚了。
那道光刃速度极快,直取她心口。她本就虚弱,反应慢了半拍,只能勉强抬起手,试图以残存妖火阻挡。
火光一闪即灭。
光刃穿透防御,眼看就要刺入她胸膛——
忽然,一只苍白的手从旁伸出,死死攥住了那柄光刃。
是我的手。
我用自己的手掌,生生接下了这一击。
光刃刺入掌心,没有流血,因为尸躯的血液早已凝固。可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肆虐,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经脉里乱窜。整条手臂瞬间失去控制,垂了下来。
但我没松手。
反而用力一捏。
掌心尸气暴涌,将那光刃硬生生捏碎。
玄风真人眉头微皱,显然没料到我会以这种方式破招。
我站在原地,呼吸粗重,右臂无力地垂着,左肩还在渗黑气。狐媚儿靠在我背后,身体轻得几乎站不稳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“闭嘴。”我打断她,“再敢往前一步,我就把你扔进幽冥河底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抓着我衣角的手,攥得更紧了。
玄风真人缓缓落下,脚尖点地,白袍未染尘埃。他看着我们,眼神冷得像霜:“你们以为,这点执念就能改写结局?”
我没理他。
低头看了眼掌心的伤口,焦黑一片,正在缓慢愈合。尸躯的恢复力远超常人,可刚才那一击留下的法则侵蚀,短时间内无法清除。
我抬眼,盯着他:“你说我是异类,那她呢?一个愿意为同伴赴死的妖,和你们这些打着正道旗号滥杀无辜的人,到底谁更像祸患?”
他眸光一冷:“冥顽不灵。”
话音未落,手中天律令轻轻一震,天地气机再次震荡。
我抱起狐媚儿,将她往侧方一放:“待在这儿,不动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反对的话。
我转身,面对玄风真人,双足缓缓分开,站定。
右手垂在身侧,掌心朝下。
左手缓缓抬起,指尖泛起灰白寒气。
尸元之力,再次运转。
远处,玄风真人掌心金光再度凝聚。
风停了。
焦土之上,只剩我和他,隔着十丈距离,对峙而立。
他的手抬了起来。
我的指尖,滴下一滴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