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脆响，像是冰层破裂。
金线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，光芒剧烈闪烁。那条由正气与精血凝聚而成的龙形光影发出无声的嘶鸣，整个身躯开始崩解，化作无数碎片般的光点四散飞溅。
我趁势再进一步，双爪如钩，直插光影心脏！
轰！！！
整片战场被爆炸的气浪掀翻，尘土冲天而起，方圆十丈内的地面全部塌陷。我被反震之力掀飞，背部重重砸进一座残垣，砖石崩裂，烟尘弥漫。
但我没有倒。
右手撑地，左臂垂落，骨头从断裂的皮肉中刺出，鲜血淋漓。我慢慢抬起头，看向三丈之外。
玄风真人单膝跪地，天律令斜插在身侧焦土中，剑柄微微颤动。他一只手撑在地上，另一只手捂着胸口，指缝间不断渗出血迹。他的脸色灰败如纸，呼吸急促而紊乱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动摇。
那条金龙消失了。
只剩下几缕残光在他头顶盘旋，转瞬即逝。
我撑着地面，一点一点站起来。每动一下，全身都在响，像是骨架随时会散架。可我还是站直了。
双爪抬起，黑气再度凝聚。
虽然微弱，但它还在。
玄风真人缓缓抬头，盯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一步踏出，脚下焦土裂开。
第二步，右腿拖行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第三步，双爪前推，残余的阴煞之力在掌心汇聚成团，黑气翻涌如潮。
他想抬手，却发现手臂已经不听使唤。精血耗尽，道基受损，此刻的他，连最基本的符印都结不出来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停下。
低头看着这个曾把我视为邪祟、追杀百年的正道领袖。
他的眼神里有恨，有不甘，也有一丝……恐惧。
我举起右手，幽冥鬼爪对准他的咽喉。
风静了下来。
远处残墙边，一名年轻弟子挣扎着爬起，嘶声喊道：“杀了他！快杀了他啊！”
我没有动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缓缓收紧五指。
就在这时，眼角忽然瞥见一道黑影自天际疾驰而来。
速度快得不可思议。
还没等我看清，那道影子已落在战场边缘，掀起一阵尘土。
来者通体漆黑，四肢修长，脊背微弓，一双赤红的眼睛在烟尘中亮起，如同地狱深处燃起的火。
它低吼一声，声音沙哑而古老。
是幽冥豹。
它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