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线压在掌心,灼得皮肉滋滋作响。
我咬住牙关,舌尖早已被自己咬破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。那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,不是为了止痛,而是提醒自己还活着。双臂的骨头像是被千斤重锤砸过,关节错位,筋脉寸断,可我还站着。幽冥鬼爪嵌在金光之中,黑气与金焰纠缠翻滚,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七次心跳一滞。
我抓住这瞬间的停顿,体内残存的三力强行同步——血珠搏动七次,寒流随之起伏,灵花的气息如游丝般缠绕其上。就在金线微颤的刹那,我将阴煞之力顺着指尖送入光影核心,像是一根针扎进绷紧的弓弦。
它顿了一下。
虽只半息,却让我胸口的压力骤减。
玄风真人脸色猛地一白,嘴角又溢出一道鲜血。他双手死死攥着天律令,指节泛白,额头青筋暴起。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比刚才更乱了,精血燃烧得太过剧烈,道基已经开始动摇。可他的眼神依旧狠厉,没有退意,也没有收招的意思。
他知道,现在谁先松手,谁就输。
我也知道。
所以我没松。
反而往前再踏半步。
左脚落下时,地面炸开一圈焦痕,碎石飞溅。右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,膝盖弯曲,却又硬生生挺直。我的双爪仍在推进,哪怕只是半寸,也要把这审判之光逼回去!
“你疯了!”玄风真人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,“一具死物,凭什么和天地正气抗衡!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张开嘴,又咬了一口舌根。
尸魂之精随着血液涌出,顺着经脉流向双臂。那不是灵气,也不是法力,是我百万年沉眠中凝成的一点本源意志。它不讲道理,也不分对错,只认一个字——战!
幽冥鬼爪暴涨三寸,指甲漆黑如墨,边缘缠绕着旋转的黑气。这不是单纯的攻击形态,而是我把全身残余力量压缩到极致后的最终姿态。九幽玄铁的寒流不再护体,而是全数灌入右臂,冻结断裂的筋脉,防止它们在高温下彻底崩解;血珠疯狂搏动,每一次跳动都榨出最后一丝阴煞之力;轮回灵花的气息则贴着骨骼缓缓流动,像细线缝合裂痕,勉强维系着躯体的完整。
三股力量在我掌中交汇,不再是循环,而是燃烧。
轰!
金线猛然震颤,光芒剧烈波动,竟被我硬生生推出了三寸!
这一退,不只是距离的变化,更是气势的逆转。原本高悬于空的金色龙形光影开始扭曲,盘旋的姿态出现裂痕,仿佛承受不住来自另一端的反压。它的形态不再流畅,每一次闪动都带着滞涩感,就像运转多年的机关,齿轮正在磨损。
周围空气震荡,几名靠得太近的正道弟子被余波掀翻,撞在远处断墙上,口吐鲜血。有人想上前支援,却被玄风真人一声厉喝拦住:“谁都别动!这是我和他的事!”
他的声音里有怒,也有惊。
他没想到我会选择正面硬接,更没想到我能撑到现在。
可我知道,他已经没办法再调动力量了。那一缕精血融入天律令后,他的气息已经跌至谷底。现在的他,不过是靠着一口气吊着,和我一样,在拼谁能多坚持一秒。
一秒,就能决定生死。
我双臂剧痛,皮肤大片剥落,露出森森白骨。黑血刚渗出来就被高温蒸干,化作一缕腥臭的雾气。肩胛骨脱臼处传来钻心的疼,但我不能退。只要退一步,这股力就会倒灌回我体内,瞬间炸碎五脏六腑。
所以我不退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要顶在这里。
金线再次震动,试图重新压下。我立刻感知到那熟悉的节律——七次搏动,一次停滞。这一次,我没有等它停,而是提前发动。
我主动撕裂左臂经脉,让尸魂之精喷涌而出,顺着指尖灌入光影裂缝。黑气如藤蔓般钻进金光内部,沿着那些细微的纹路蔓延,像是要从内部瓦解它的结构。
光影猛地一抖。
玄风真人闷哼一声,整个人晃了晃,差点跪倒。他的左手开始颤抖,天律令的光芒忽明忽暗,像是风中残烛。
机会!
我猛地抬头,双眼幽绿光芒暴涨,口中低吼一声,双爪同时发力,朝着金线核心狠狠一绞!
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