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但每次你决定往哪走，我都跟着。哪怕前面是死路。”
“我不是在问你信不信我。”我走近一步，“我是问你，你觉得我们还能一直躲下去吗？”
她沉默了很久，才说：“你变了。以前你只想活下来，现在……你在找机会反击。”
“因为我明白了一件事。”我抬起手，看着掌心残留的灵花粉末，“他们不怕我强，怕的是我不按他们的规矩来。正道设局，就是要逼我慌、逼我乱、逼我犯错。可我现在清楚了——谁强，谁定规矩。”
她盯着我，眼神一点点亮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幽冥豹突然抬起头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。
我立刻转身，望向来路。
远方天际，几道淡金色的光点正破开云层，速度极快，呈扇形逼近。那是正道御剑飞行的痕迹，每一缕光背后都是一名高手。人数比上次多，气息也更凌厉。
他们追上来了。
而且不是试探。
是围剿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，任风吹乱长发。狐媚儿走到我身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了我的臂上。
“你说过，要踏出一条活路。”她轻声说，“那这条路，是不是也得有人垫着？”
我侧头看她。
她嘴角扬了一下，很淡，却坚定。
我收回视线，抬手握住腰间那根由断骨磨成的短刺。它一直贴身藏着，是从上一次围杀中捡回来的遗物。上面还沾着一个正道长老的血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我说，“这次我不躲。”
话音落下，我纵身跃上幽冥豹背部，一把将狐媚儿拉上来搂稳。
“抓紧。”
她环住我的腰，下巴抵在我的肩窝。
幽冥豹嘶吼一声，双翼猛然展开，再次冲天而起。我们迎着那几道金光直飞而去，不再回避，不再绕行。
风更大了。
我盯着前方，瞳孔收缩成一线。
第一道金光已经逼近到五里之内，剑气撕裂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刹那，我忽然察觉到不对。
不是来自空中。
是地面。
脚下的山岩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。不是脚步，也不是阵法启动的节奏。
更像是……心跳。
我猛地低头。
岩石表面，一道裂痕正无声蔓延，从平台边缘直指我们所在的位置。那裂痕极细，却散发着一种熟悉的寒意。
和昨夜那道黑缝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它不是陷阱。
是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