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些符文,心头一紧。
那是封魂钉的标记。早年幽冥鬼尊提过,这种阵法专用来镇压失控的尸傀或邪灵,一旦触发,会释放出腐蚀神魂的怨气。现在阵法已毁,可钉子没拔,怨气积在沼泽底部,成了天然陷阱。
“别靠近那些柱子。”我低声对幽冥豹说。
它耳朵动了动,算是回应。
风势渐强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我左手按住左臂,那里又开始抽搐,比之前更频繁。正气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躁动不安。我用阴流一次次压下去,可每次压制都会消耗更多力气。
狐媚儿察觉到了我的异样。她抬头看我,眼神里有担忧,也有焦急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
“还能走。”我说。
话音未落,幽冥豹突然剧烈一晃。它左翼猛地发力,硬生生扭正身形,可右翼的伤处再次崩裂,黑痂脱落,露出里面腐烂的筋肉。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“抓紧!”我对狐媚儿低喝。
她立刻环住我的腰,手臂收紧。
我俯身,掌心再次贴上幽冥豹颈部命脉。这一次,我不再保留,直接催动心口玄铁,引动最后一丝阴流注入它体内。那股力量虽微弱,却带着冻结生机的寒意,暂时封住了毒素扩散的路径。
幽冥豹发出一声闷鸣,翅膀拍打得更加吃力,但总算稳住了平衡。
“快到了。”我望着前方那座半塌石峰,“再飞一段,就能落地。”
她点点头,靠在我背上闭目调息。我知道她在积蓄力量,哪怕只剩一丝,也要留着应对接下来的险境。
我也闭了闭眼。体内三股力量早已残破不堪,血珠沉寂,玄铁微温,灵花的光晕也不再明亮。刚才那一波阴气输出,几乎榨干了最后的储备。
若途中再遇强敌,恐怕再也无法掀起风暴。
可我们没有退路。
幽冥豹调整姿态,朝着那座石峰缓缓滑翔。洞口越来越近,能看出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凿痕,边缘布满裂纹,像是多年无人踏足。洞内漆黑一片,但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从中渗出——那是幽冥之地独有的味道。
就在我们即将抵达洞口上方百丈之时,我心口的玄铁碎片忽然一震。
不是预警,也不是共鸣。
是一种……牵引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洞里等着我们。
我猛地睁眼,望向那黑洞般的入口。
幽冥豹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翅膀微微一顿,飞行速度慢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狐媚儿察觉异常,睁开眼。
我盯着那洞口,没回答。
因为就在那一瞬,我左臂的正气锁,突然停止了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