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。”我低声说,“他们一直以为祭坛在边缘设防就够了,没人敢进中心……所以真正的入口,藏在那里。”
狐媚儿撑着石台坐直了些,望着那发光的符文,声音微颤:“穿过整个毒瘴区?那里面不只是毒气……还有沉尸留下的怨念,一旦惊动,整片沼泽都会活过来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低头看向手中的残卷,发现刚才那几道刻痕竟在纸上投下了影子,与原本断裂的山脉图恰好吻合。一条蜿蜒路径从葬阴岭出发,经血雾渊桥接,最终沉入冥心池底部。
这就是完整的路线。
我收起古籍,小心塞回怀中。封皮上的暗纹停止了跳动,仿佛完成了使命。
转身走到幽冥豹身边,伸手按在它颈侧命脉。它的体温比刚才低了许多,肌肉僵硬,显然强行飞行已耗尽余力。但我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“你能闻到吗?”我低声问,“地底阴脉的气息?是不是越来越近?”
它抬起头,鼻孔张开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鸣,随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可以走。
我回到岩台前,伸出手:“起来。”
狐媚儿看着我,没说话,把手放在我掌心。她的手指冰凉,用力不大,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努力站稳。我扶她起身,另一只手将断骨短刺重新插回腰间。
“接下来的路,不会比之前轻松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头看我,眼神清醒,“但你已经找到路了,不是吗?”
我点头。
走出两步,停在洞口边缘。外面的雾依旧翻滚,沼泽表面偶尔炸开黑烟,远处那片塌陷的石峰在灰蒙中若隐若现。我们必须穿过去,不能绕行。
回头看了眼幽冥豹。
它挣扎着站起,四蹄打滑了一下,又稳住。翅膀虽残,但它知道该做什么。
“上来。”我对狐媚儿说。
她扶着我的肩膀爬上豹背,蜷身坐在靠前的位置。我跃上后方,手掌再次贴上它颈部,输送一丝阴气助其提振精神。
幽冥豹低吼一声,前肢猛然发力,冲出洞口。
风迎面扑来,带着腥臭与湿冷。它勉强腾空,高度不足百丈,飞行姿态依旧不稳,但方向明确——朝着那片翻涌的黑雾中心。
我盯着前方,左手按住左臂。
正气锁依然安静。
可就在我们飞出洞口三十丈时,心口的玄铁碎片突然剧烈一震。
不是牵引。
是警告。
我猛地回头。
洞壁上的符文正在迅速暗淡,裂缝中的光一点点熄灭。而在最后一丝光芒消失的刹那,我清楚看到——原本清晰的“幽冥祭坛”四字残影,右侧边缘竟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痕。
那裂痕,像是被人刻意划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