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媚儿检查了一下四周，发现阴气屏障已有断裂，黑血虽被逼退，却在岩面留下数道焦痕。她低声问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这块石头最多再撑一个时辰。”我看了一眼脚下龟裂的浮岩，“我们必须往前。”
“可前面……”
“没有退路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从踏进这片沼泽开始就没有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我扶着幽冥豹，一步步走向浮岩另一侧。那边有一条勉强可通行的泥脊，通向更深的雾区。虽然不知道尽头是什么，但我们必须去。
狐媚儿走在最后，手里始终攥着一团微光。她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眼我们来时的方向。
我也转头望去。
那片浮岩正在下沉，边缘已没入泥中。而原本我们刻下的阴气符痕，竟在缓缓扭曲，变成一种陌生的纹路——像是某种符咒，又像是警告。
“那是新的痕迹。”她说。
我走近几步，伸手触碰那道扭曲的印。指尖刚碰到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，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源自记忆深处。
我在哪见过这个符号？
还没等我想清楚，幽冥豹突然低吼一声，猛地抬头，盯着雾中某一点。
我也看到了。
雾中有东西在移动。
不是腐尸巨鳄那种笨重的轮廓，也不是自然形成的波动。那是一道笔直的线，平稳推进，像是有人踩着泥面走来，却又没有激起任何涟漪。
狐媚儿迅速退到我身旁：“不是自然现象。”
“也不是妖。”
“那是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因为就在那一刻，那道影线停下了。
距离我们，不过三十步。
我能感觉到，对方也在看我们。
幽冥豹伏低身体，做出戒备姿态。狐媚儿掌心的光变得更亮了些。我抬起左手，尸气在指间缓缓凝聚。
那人没有靠近，也没有离开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然后，我看到他的右手抬了起来。
他做了一个手势。
三指并拢，斜向下划。
那是正道清虚门的传讯暗令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玄风真人的人，已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