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柱香。”我收手，黑血不再流，“够我们穿过去。”
狐媚儿点头，退到左翼。我弯腰将幽冥豹背起，它身体沉重，呼吸微弱，但还算平稳。我们三人呈三角阵型，贴着枯骨窄径缓缓前行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慢。我用幽冥令探路，绿光扫过每一寸地面，确认没有遗漏的符点。狐媚儿紧随其后，手指始终蓄着微光，一旦有异动便可瞬间出手。
走到中途，幽冥豹突然在我背上抖了一下，头猛地转向右侧。我没停，但它连续两次试图挣动，我才意识到它在示警。
我停下，顺着它的视线看去。
一截断裂的兽角插在泥中，顶端挂着半片破布。布条早已腐朽，颜色发灰，可边缘绣着的一圈细纹却异常清晰——那是清虚门内门弟子才有的衣饰纹样。
我放下幽冥豹，让它靠在骨堆旁。自己一步步走近那截兽角。幽冥令再次升起，绿光洒下。
破布下的泥土里，埋着一枚铜钉，钉帽上刻着微型符文。我用指尖轻轻拨开泥层，看清了图案——是“锁灵钉”，专用来封锁气息波动，防止目标逃脱时留下踪迹。
他们不止布了杀阵，还在沿途设了追踪锚点。
我收回手，转身走向狐媚儿：“他们不止想杀我们，还想让我们活着走出去，带他们找到下一个地方。”
她眼神一凛：“你是说……这是引路局？”
“不然为何只布外围，不留死手？”我冷声道，“真正的杀招不在路上，在终点。”
她说不出话来。
我重新背起幽冥豹，继续向前。这一次走得更快了些，但依旧谨慎。半柱香时间不多，我们必须赶在压制失效前穿过这片区域。
终于抵达窄径尽头。眼前是一片开阔地，雾气浓得如同实体，隐约可见几块石碑立在深处，歪斜倾倒，碑面刻满古老文字。
幽冥祭坛外围禁地。
我们停在最后一根横卧的巨兽骸骨上。前方再无遮挡，只有那片石碑林静静矗立。
狐媚儿站在我身旁，低声问：“接下来怎么走？”
我正要开口，幽冥豹突然仰头，对着某块石碑的方向发出一声低吼。
我眯起眼。
那块碑前的地面上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——不是自然形成，而是有人刚刚走过，靴底带起的泥屑留下的痕迹。
痕迹很新。
最多不过一刻钟前留下。
我握紧幽冥令，尸气悄然涌上指尖。
就在这时，狐媚儿忽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臂。
她声音很轻，却像刀子划过耳膜：
“你还记得……清虚门的‘三生引魂阵’最后一步是什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