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?”她一怔,“那边是毒瘴最浓的区域,连石碑都陷进去一半。”
“正因为没人敢走,他们才不会重点布防。”我看了她一眼,“而且,他们以为我们会往南逃——毕竟上次‘盟友’给的路线就是南边。他们会把主力放在南面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她明白了我的意思,嘴角扯出一丝笑:“反过来走,反而活路更大。”
我点头,俯身将幽冥豹重新背起。它的身体依旧滚烫,但比刚才稳定了些。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,低声道:“再忍一会儿,很快就安全了。”
然后,我望向那柄红绳剑,目光冷得如同冻土下的冰层。
“血魔子……”我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既然敢背盟,就该想到今天。”
我没有再多看那人一眼,转身抓住狐媚儿的手腕,低喝一声:“走!”
我们贴着倒塌的碑林边缘疾行,脚步踩碎沿途尚未完全激活的符纹。每一步落下,身后都传来轻微的爆裂声,那是残留的追踪符在感应失败后自行焚毁。
东南方向的毒瘴区越来越近,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腐腥味,像是陈年血肉在泥里烂透了的味道。地面也越发松软,一脚踩下去,淤泥没过脚踝,每拔一次腿都费尽力气。
可就在这时,我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异样。
那柄红绳剑,动了。
不是攻击,也不是追赶,而是缓缓收了回去。紧接着,那两名黑袍修士也转身隐入雾中,仿佛完成了任务,不再多留一刻。
他们不追。
因为他们知道,真正的杀招,不在这里。
而在前方。
我停下脚步,眯起眼望向远处翻涌的毒瘴。那片区域看似荒芜,实则地势复杂,极易迷失方向。若没有准确标记,踏入其中只会越陷越深,最终被沼泽吞没。
而血魔子,恰好知道我们的目标是幽冥祭坛。
他知道我们会去那里。
所以他不需要追,只需要在前面设好死局,等我们自己走进去。
狐媚儿察觉到我的停顿,喘着气问:“怎么了?”
我盯着那片翻滚的瘴气,声音低沉:“他们在等我们自己送上门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……前面有毒?”
“不止是毒。”我说,“是陷阱。他们知道我们要去祭坛,必然会在必经之路上布下更狠的阵法。可能用的是‘蚀魂砂’,也可能引动了地底阴脉反噬。”
她咬住嘴唇:“那我们现在回头?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,“南面是正道主力,西面有魔修接应,北面已被封锁。只有东面,哪怕前面是刀山,也得闯。”
她沉默了一瞬,忽然笑了: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绝境逃生了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伸手将她往身边拉了半步,避开脚下一块可疑的浮石。
然后,我们继续前行。
踏入毒瘴区的瞬间,空气变得粘稠,呼吸都困难起来。幽冥豹在我背上轻轻哼了一声,像是在做梦。狐媚儿紧紧抓着我的手臂,脚步已经开始打滑。
我知道,这场突围才刚刚开始。
而真正的清算,还在后面。
我摸了摸胸口的幽冥令,冰冷如铁。
血魔子,你记住。
只要我还活着,你就别想安稳坐在魔主之位上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