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有生命,就有痛觉。
既然能流血,就能杀死。
我慢慢站直身体,将玄铁巨斧扛在肩上,哪怕那动作牵动伤口,疼得眼前发黑。
“你还能动多久?”我问狐媚儿。
“最多再撑一炷香。”她苦笑,“然后我就只能拖累你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听我指令。”
我将斧刃插入地面,双手握住,体内仅剩的阴气开始向四肢汇聚。这会加速消耗,但也意味着我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。
守卫已走到十丈之内,双拳垂落,蓝焰在瞳孔中跳动。它似乎在等待,等待我们崩溃的那一刻。
我没有再躲。
反而向前走了两步。
它停下。
我继续走。
第三步落下时,它眉心符光一闪。
我早有准备,猛然侧身,同时甩出一截裹着阴气的布条,直扑其面。那是我从幽冥兽皮衣上撕下的边角,不指望伤敌,只为干扰视线。
果然,它抬手拨开布条,动作稍滞。
就是这一瞬!
我暴冲而上,鬼爪直插其膝后筋络,这一次不再试探,而是狠狠绞动。筋络断裂的瞬间,一股黑浆喷溅而出,溅在我脸上,冰冷刺骨。
守卫发出一声低沉嘶吼,整个身躯晃了一下。
我趁机跃起,巨斧高举,全力劈向它左肩连接处。斧刃切入石甲半寸,火星四溅。它反手一掌拍来,我勉强避开要害,但仍被扫中肋部,整个人撞在一棵树上,咳出一口血。
狐媚儿抓住机会,冲上前去,双手结印,将最后一点妖力凝聚成一道锋利气刃,刺入它背部裂缝。
守卫剧烈颤抖,蓝焰忽明忽暗。
但它还没有倒。
甚至没有退。
它缓缓转过身,面向我,眉心石符再次亮起,光芒比之前更加刺眼。这一次,不再是三息一次的节奏,而是连续闪烁,像是某种机制被彻底激活。
我撑着斧柄站起,肩头伤口不断渗出黑液,双腿也在发颤。幽冥令贴在胸口,热度几乎要烧穿皮肤。
狐媚儿跌坐在地,再也无力起身。
幽冥豹伏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守卫抬起右拳,拳心裂口张开到极限,灰黑气流在其中疯狂旋转,压缩成一团即将爆发的能量球。
我握紧斧柄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那一拳,还未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