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界最下方的符印裂开一道细缝,幽蓝光芒如脉搏般跳动了一下。
我盯着那道裂缝,手指紧握斧柄,尸气在经络中缓缓流转。还没等我动作,十二根石柱骤然震颤,金光暴起,三清锁灵阵全面激活。九阳真火自符网中喷涌而出,化作三条火龙盘旋而下,所过之处空气扭曲,地面焦黑龟裂。
我猛地将玄铁巨斧插入身前石阶,借力侧翻,阴风自掌心撕出,卷起一阵浊浪,暂时逼退火焰路径。狐媚儿仍靠在后方石角,呼吸微弱,幽冥豹伏地喘息,肩胛处渗着血。它们动不了,只能靠我挡住这一波攻势。
火龙尚未落地,空中已响起咒音齐诵。数十名正道弟子立于高台边缘,双手结印,万剑虚影凝聚成阵,悬于头顶。剑锋未落,威压已让人膝盖发沉。我咬牙撑住,左臂上的正气锁猛然一紧,整条手臂瞬间麻木,尸气运行迟滞半息。
就是这半息,几乎要了我的命。
一道火舌擦过胸口,皮肉焦裂,腥气弥漫。我闷哼一声,强行催动残存尸气,在周身凝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阴煞护膜。火焰撞上护膜,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护膜迅速被灼烧消融,但终究缓冲了后续几轮剑雨冲击。
我稳住身形,目光扫过阵势。硬闯不行。这阵以正气为引,越是反抗,封印之力越强。唯有顺势而为,在压制中感知其律动,才可能找到破绽。
钟声忽然响起。
不是从远处传来,而是直接震荡神识。净世钟悬于高空,一名白袍长老执槌轻敲,第二声紧随其后。我瞳孔一缩,回头望去——狐媚儿嘴角溢血,双眼翻白,昏死过去。幽冥豹怒吼欲扑,却被一道金符自天而降,钉入右肩,重重砸回地面,四肢抽搐,无法起身。
我站在第七级石阶,四面皆敌。
雷云开始聚拢,头顶乌黑一片,电光游走,诛邪雷即将降临。而就在这时,正气锁内部传来异样——每当净世钟敲响特定频率,锁链深处竟有一丝微弱反流,像是某种外力在尝试松动封印。
我心头一震。
没有压制痛感,反而主动引导尸气涌入锁链经络,模拟被镇压状态。果然,那种共鸣变得更清晰了些。我闭目凝神,在钟声与咒语的间隙中捕捉那缕细微波动,并记下每次共鸣时空中符文排列的变化顺序。
奇怪……这些符咒的运转方式,和当年镇压我的仪式略有不同。不是更强,反而多了一丝滞涩,仿佛有人刻意放缓节奏,留下可乘之机。
是谁?
我没时间深想。玄风真人终于动了。他掐诀引动阵眼,雷云剧烈翻滚,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雷劈下,直指我头顶。
我猛然睁眼,在雷落前刹那,将积蓄已久的阴气灌入玄铁巨斧,反手劈向地面裂缝。
轰!
地底浊气喷涌而出,混着腐沼毒雾冲向阵法下缘。光幕剧烈闪烁,符网能量出现短暂紊乱。就在这一瞬,我暴起跃前两步,巨斧横扫,逼退两名近身道士。
“你们的‘正道’,也不过如此。”
话音落下,其中一人踉跄后退,胸口被斧风划开一道深痕,鲜血飙射。其余人神色微变,脚步迟疑。这是第一次,他们在我手下吃了亏。
玄风真人眼神一冷,拂尘挥动,十二石柱同时震动,新一轮符咒即将成型。我退回原位,喘息粗重,左臂剧痛不止,但头脑却异常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