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静了下来。
它们没有进攻,也没有撤回兵器,只是站在原地,眼眶中的幽火微微跳动。
然后,左边那具守卫举起了长戟。
不是攻击的姿态,而是……行礼。
戟尖触地,缓缓倾斜,指向我脚下石阶。
我心头一震。
这是认可?还是下一步的考验?
右边那具守卫突然动了。它没有抬戟,而是单膝跪地,双手将长戟平托而出,动作庄重如献祭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它猛然抬头,眼眶火焰暴涨。
一股无形之力轰然压下。
不是冲我,是冲整个祭坛入口。地面剧烈震动,裂缝迅速蔓延,石板一块块翘起。我脚下一空,差点跌倒,急忙以斧撑地稳住身形。
狐媚儿也被震退数步,靠在断柱旁喘息。
守卫站起,双戟重新握紧。这一次,它们的气息变了。不再是冰冷的机械感,而是带上了某种……意志。
左边那具守卫迈出一步,右肩铠甲震动如前,但节奏变了。不再是三息一次,而是忽快忽慢,毫无规律可循。
我皱眉。
它在模仿我刚才的破绽。
果然,下一瞬,它骤然暴起,长戟直刺而来。我本能地侧身,却发现这次肩甲根本没动——它是故意误导我!
戟尖擦过肋骨,划开皮肉。温热的血涌出来,滴在石阶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我咬牙后撤,心中却越来越清明。
它们不是在杀我,是在逼我进化。用最原始的方式,唤醒我体内沉睡的东西。
“来吧。”我抹去脸上的血,重新握紧斧柄。
这一次,我不再依赖外在的征兆。我把全部感知沉入体内,去听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节奏。尸气不再是我操控的工具,而是成了身体的一部分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守卫再度逼近。
我闭上眼。
当第一道风压袭来时,我动了。
不是闪避,不是格挡,而是迎上。巨斧斜撩,恰好卡进长戟挥击的空隙。一声闷响,金属交击,火星四溅。
我睁开眼。
守卫的动作,在我眼中变得清晰。每一次肌肉收缩,每一次重心转移,都像是慢了一拍。我能看见它的意图,不是靠眼睛,是靠骨血里的共鸣。
第二式“埋骨”,第三式“归尘”。
我开始还击。
没有花哨的技巧,只有最原始的推进与压制。每一招都笨拙,却精准。斧刃与戟锋碰撞七次,第七次时,我终于抓到了那个瞬间——当它的左腿微屈,重心下沉的刹那,正是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之时。
我欺身而上,左掌拍出,幽冥鬼爪直取面门。
守卫举戟格挡,但我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。
右脚猛地蹬地,我旋身横扫,斧背狠狠砸在它膝弯。
“咚!”
石像般的身躯晃了一下,单膝触地。
全场寂静。
另一具守卫缓缓抬起长戟,指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