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回答,只是缓缓站起,双戟重新握紧。但这一次,它的动作变了。不再是模仿我,也不是沿用旧招,而是开始融合——将“埋骨”的沉稳与“归尘”的爆发糅合在一起,形成全新的攻势。
这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我抹去嘴角的血,将巨斧拄地,双手缓缓抬起。尸气自脚下蔓延,如黑雾升腾,在周身形成漩涡。我不再拘泥于某一式,而是任由本能牵引,将“埋骨”与“归尘”交织运转。
狐媚儿动了。
她看准时机,紫鞭如灵蛇腾空,缠住左侧守卫手腕,将其双臂锁死。她咬破指尖,血珠滴落鞭身,妖力暴涨,硬生生将其拖拽半步。
“现在!”她喊。
我一步踏出。
不是冲刺,而是推进。每一步落下,地面裂开寸许,尸气随步伐震荡,与体内节奏完全同步。
面对迎面劈来的双戟,我没有格挡。
双手合拢,掌心相对,尸气压缩至极致,然后猛然推出——
“归尘·变!”
一道漆黑螺旋气劲轰然炸出,撞上双戟交击点。
“轰!!!”
两具守卫同时被震退数丈,铠甲大片崩裂,幽火明灭不定,摇曳如风中残烛。它们踉跄数步,最终才勉强稳住身形,却没有倒下。
战场寂静。
我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,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。这一击耗去了大半尸气,但我知道,我已经跨过了某个门槛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旁,喘息未平,却笑了:“你刚才那一招……不是葬天式。”
“是我自己的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,目光坚定:“那你已经不是在学它了,是你在定义它。”
我望向两具守卫。
它们静立不动,眼中的火焰不再冰冷,反而透出一丝……期待?
就在这时,左侧守卫忽然松开长戟。
兵器落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它抬起手,不是攻击,而是缓缓指向祭坛深处——那里有一道从未开启的石门,表面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符文,正随着守卫的动作微微闪烁。
右边那具守卫也动了。
它没有放下武器,而是将长戟竖立于身前,单膝跪地,头颅低垂,姿态如同臣服。
我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结束。
是开始。
狐媚儿抓紧了我的手臂:“小心,它们在等你下一步。”
我迈步向前。
一步,两步,踏上祭坛基座。脚底传来温热的震动,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。守卫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我,没有敌意,也没有退让。
当我走到距石门仅剩三步时,整座祭坛突然嗡鸣起来。
符文逐一亮起,由下至上,如同血脉流动。那扇门,开始缓缓震动。
我伸出手。
指尖距离门面只剩一寸。
门缝里渗出一股气息——阴寒、古老、熟悉得让我浑身战栗。
那是我从未见过,却又仿佛早已熟稔的气息。
我的手指刚触到石门表面,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:
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