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我抹了把嘴角，“别靠近那扇门。”
她停住脚步，目光扫过四周不断蠕动的符文。“这些字……它们不想让你看清？”
“不是不想。”我睁开眼，盯着那些流动的痕迹，“是在等一个对的人。”
我退后两步，站定，猛然咬破舌尖，一口精纯的尸血喷向地面中央的阵眼。
血落地即燃，化作一圈黑焰迅速扩散。所过之处，所有移动的符文瞬间凝固，像是被冻结在时间里。整座祭坛陷入死寂，只有那层燃烧的火焰静静旋转，映照出四壁上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。
我走上前，伸手抚过其中一段刻痕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粗糙，但那一瞬间，我体内的尸气竟自发涌向手臂，仿佛在朝拜。
“我虽不知你是谁……”我低声说，“但这一身骨血，确是你族后裔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面墙轻轻震了一下。
那些静止的符文微微闪烁，像是回应。
狐媚儿站在我身后，一直没有说话。我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发现她正盯着自己刚才按过的地面，眉头微皱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可她的手指又摸上了唇角——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是她咬舌喷血时留下的。她的眼神有些空，像是透过我看向别的什么地方。
“若你后悔，现在还可退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笑了，声音很轻：“我的血都融进这门了，退？你以为我还走得了吗？”
她走近一步，靠在我肩侧，体温透过衣料传来。“而且……你说过，要让我看见你踏碎金身那天。”
我没有动。
身后的火圈仍在燃烧，映得我们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墙上，像是一体。
我再次看向那扇门。掌印凹槽里的旧血迹，在火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泽。我抬起手，准备按下去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石面的刹那——
狐媚儿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够让我停住。
她仰头看着我，眼神清亮，却又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很稳，“我发现你走的这条路，会毁掉我想护住的一切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你会让我亲手杀了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