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我,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我伸手,将她额前一缕乱发拨到耳后。她的皮肤很凉,但心跳稳定。
然后我站起,走向石门。
每一步都很慢,脚掌贴地前行,不惊起一丝灰尘。我在距离门框五步处停下,右手缓缓抬起,准备最后一道遮蔽手段。
就在这时——
左臂猛然剧痛。
正气锁骤然升温,像是烧红的铁条烙进骨头。我闷哼一声,膝盖微弯,硬生生撑住没有跪下。
锁链在皮下崩弹,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血肉冲出体外。
他们到了。
不只是接近,是已经站在祭坛之外。
我咬牙,强行运转“埋骨”,以战技劲意镇压锁链躁动。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地面时竟结出一层薄霜。
门外,一片死寂。
但他们就在那儿。
我能感觉到那种压迫,不是针对肉体,而是直指灵魂的审视。玄风正在用神识扫荡每一寸空间,寻找那个他认定的“祸源”。
我屏住呼吸,将全身力量沉入脚底,借祭坛地脉掩藏自身波动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突然,一股清光从门缝外射入,斜斜切过地面,照在我右脚鞋尖上。
那是探路符的余晖。
只要它再偏一寸,就会照到我的脸。
我没有动。
连睫毛都没眨一下。
那道光停留了片刻,缓缓移开。
紧接着,远处传来一声低语。
“果然……开启了。”
是玄风的声音。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我握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门缝中的黑紫光芒再次微微跳动,像是感应到了外界的威胁,想要回应。
我猛地抬手,一掌拍在门框边缘,将那丝躁动强行压下。
石门静了下来。
外面的人没有立刻进来。
他们在等,在观察,在布置封锁。
我知道,真正的围剿,马上就要开始。
我缓缓转头,看向角落里的狐媚儿。
她也在看着我,眼神清明,没有惧色。
我张了口,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:
“准备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