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等,等我力竭而亡,等仪式因供血不足自行中断。
可他低估了幽冥豹。
也低估了我。
祭坛边缘,幽冥豹突然仰头,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嘶鸣。
那不是吼叫,也不是咆哮,而是一种近乎诀别的低吟。
它缓缓转头,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疲惫,有不甘,还有最后一丝守护的执念。
然后,它猛然张口,将体内最后一缕幽冥火喷出。
那火不再是流动的焰流,而是一团凝实的火核,悬浮在祭坛上空,缓缓旋转。火核落下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火环最薄弱的位置。
轰——
蓝焰重新燃起,虽不如先前炽盛,却更加凝实,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寒意,将整个入口封锁。
玄风瞳孔一缩。
他终于明白,这头灵兽,已经不惜以本源为祭,换取这片刻的安宁。
火核悬于空中,缓缓旋转,映照着幽冥豹佝偻的身影。它四肢终于支撑不住,缓缓跪下,前爪深深抠进石缝,头颅低垂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但它依旧挡在入口方向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它也不会让任何人踏进一步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伤口,皮肉早已焦黑,血液流动近乎停滞。可就在这死寂之中,归墟柩内部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锁扣开启。
符文循环终于完整闭合,黑焰不再跳动,而是稳定燃烧,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阴气之柱。我能感觉到,尸核正在与棺体共鸣,一股远古的气息正从深处苏醒。
就快了。
我喉咙一甜,又是一口血涌上,强行咽下。肩头的贯穿伤不断渗血,可我依旧没有松手。
玄风站在高台,终于开口:“你若现在收手,还可留全尸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只是缓缓抬起头,看向他。
嘴角,一点点勾起。
不是笑,也不是嘲讽。
是宣告。
祭坛震动加剧,归墟柩的棺盖开始缓缓移动,缝隙中透出幽青光芒。那光不刺眼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仿佛有某种存在,正从万古沉睡中醒来。
玄风眯起眼,拂尘微扬,似在权衡是否要孤注一掷。
可就在这时,幽冥豹突然抬起脑袋。
它的眼中,蓝焰最后一次燃起。
它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,只吐出一口带着火星的浊气。
火核轻轻一颤,落向祭坛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