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立刻出手。
他在等。
等我破阵失败,等我力竭,等我露出破绽。
也好。
我冷笑,斧势不减,反而更快。
既然你想看,那我就演给你看。
巨斧带着破空之声劈下,直取符文基座。这一次,我调动了全身尸力,连脚下的霜纹都开始龟裂,仿佛大地都在承受这股力量。
斧刃距离基座只剩半尺。
突然,阵旗内部传出嗡鸣。
一道金线自旗心射出,直连天际,与其他七面旗形成闭环。整个大阵猛然一震,光幕加固,原本因我攻击而紊乱的符文重新稳定。
连锁反应启动了。
我心中一沉,却未收斧。
已经来不及了。
斧刃重重砸在基座上。
轰!
巨响震耳欲聋,石屑飞溅。基座崩裂一角,符文熄灭三枚,但主体仍在运转。那弟子趁机补印,金光涌动,裂缝迅速弥合。
阵,没破。
我站在原地,巨斧拄地,呼吸略重。
远处,狐媚儿也被逼退数步,肩头渗出血迹。她手中的妖力丝线再次断裂,这次,她没能立刻重新结印。
八面阵旗全部亮起,光幕合拢,将我们彻底困在其中。
高空中的气息越来越近。
我能感觉到他在下降,速度不快,像是有意拖延时间,让我们看清自己的处境。
我缓缓抬头。
风卷起我残破的衣角,发丝在气流中翻舞。我盯着那道正在凝聚的身影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出:
“你当初杀我千次,可曾想过今日?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风声。
我低头看向手中巨斧,斧刃崩了一道小口,那是硬撼阵法留下的痕迹。我用拇指轻轻抚过缺口,动作缓慢,像是在确认某种事实。
然后,我再次举起斧。
这一次,我不再攻单面旗。
我要试一试——八旗联动时,是否会有短暂的交汇盲区。
只要一瞬间,就够了。
狐媚儿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,她扶着石柱慢慢站直,指尖再度凝聚妖力,目光锁定西北阵眼。
她在等我行动。
我在等风停。
高空中的身影终于落至百丈之上,悬停不动。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出手,只是静静看着我。
我盯着他,举起巨斧,朝最近的一面阵旗迈出了第一步。
风忽然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