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玄风真人不出手。他根本不需要动手,只要让我们继续攻,迟早会被榨干。
狐媚儿察觉到我的动作变化,艰难抬头,“怎么了?”
我盯着东南角那面阵旗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别再碰地脉,它的真正作用是吞噬外力。你刚才的妖力不是被摧毁,是被吃了。”
她瞳孔微缩,似乎明白了什么,“所以……越挣扎,它越强?”
“对。我们现在唯一的活路,就是不动。”
可不动,就意味着等死。
大阵不会一直维持现状,它会在某个时刻收网。也许是等我们体力耗尽,也许是等正道援军到位,又或者,等某个更高层次的力量降临。
我抬头望天。
云层厚重,遮蔽了日光,唯有八面阵旗顶端凝聚的金芒,在昏暗中格外刺眼。每一面旗子都像一根钉子,牢牢钉在这片土地上,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除非打破这个环。
否则,谁都出不去。
我慢慢站起身,将巨斧重新握紧。尽管左臂仍在发麻,但我不能倒。只要我还站着,狐媚儿就有希望。
她看着我,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,“你别……再去试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拨开她的手指。
她没再拦我,只是靠着石柱,闭上了眼睛。呼吸微弱,脸色苍白如纸,但指尖仍死死抠住岩石边缘,不肯彻底昏过去。
我知道她在坚持什么。
她在等我带她出去。
我转过身,面向东南阵旗。那里是上次攻击留下的唯一破绽点,虽然已被修复,但地基深处仍有震荡残留。如果我能用一次精准打击,引发连锁震动,或许能让整个体系出现短暂失衡。
但这需要时机。
也需要代价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残余尸力全部汇聚于右臂。经脉因过度负荷而隐隐作痛,但我没停。越是痛,越说明力量还在流动。
就在准备踏步前冲的刹那,脚下大地再次震动。
不是来自阵旗,而是从更深的地底传来。
一股热流自岩层裂缝中渗出,带着腐朽与焦灼的气息。紧接着,一道裂痕在我前方三尺处猛然撕裂,金光再度喷涌,比之前更加狂暴。
我猛地后跃,将狐媚儿一把扯向内圈。
可还是晚了。
金光扫过她的小腿,衣物瞬间化为灰烬,皮肤浮现出蛛网般的灼痕。她整个人被掀翻在地,背部撞上石柱,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冲过去将她拉起,发现她已经意识模糊,只剩下本能地抓紧我的手臂。
头顶上方,八面阵旗同时亮起刺目光芒。
大阵要合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