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直身体，尸气开始在周身流转，不再是被动防御，而是随着情绪的起伏，自发凝聚。
“那你们呢？为了所谓大义，屠戮无辜；为了掩盖真相，抹杀异类。你们口中的正道，不过是一群披着道袍的刽子手。”
我的声音逐渐抬高。
“你们怕的，从来不是我多强，而是我敢站着说话。”
台阶下的黑暗中，风忽然变猛，卷起尘埃扑面而来。我的长发在气流中翻舞，苍白的脸映着微弱的反光，眼中幽绿如鬼火。
外面的叫骂声再次响起，但已不如先前那般肆无忌惮。
“装神弄鬼！等我们破阵而入，看你还能逞口舌之快多久！”
“大家一起念清心咒！别被他蛊惑了！”
咒语声随之响起，嗡嗡作响，试图压制我的气息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你们念你们的咒，我走我的路。”
我迈出一步。
轰——
地脉震动，整座阶梯都在颤抖。符文从脚下亮起，逆向蔓延，像是回应我的意志。魂核剧痛，可我已不再躲避。我把那份痛，连同外界的羞辱、内心的恨，全部压进胸口，化作支撑前行的力量。
第二步。
尸气暴涨，黑雾缠绕四肢，皮肤下的血管泛起暗红，像是即将沸腾。
第三步。
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缓慢而沉重，如同战鼓。
“你们今天说的话，我会记住。”我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，一字一句道，“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外面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，一道新的声音传来，苍老、威严，终于开口。
“无名僵尸，你执迷不悟，妄图逆天改命，终将万劫不复。”
是玄风真人。
他终于亲自出声。
“你本可魂飞魄散，安息于地下。偏要复苏，为祸世间。今日诸派齐聚，只为还天下一个清明。若你现在自毁元神，尚可留全尸骨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站在阶梯中央，背对着入口，面对深渊。
然后，我缓缓转过身。
不是向前，而是回头。
目光仿佛穿透岩层，直射祭坛之外的高空。
“玄风真人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说我为祸世间？那你告诉我，是谁先对我挥剑的？”
我没有等他回答。
“是你，是你们所有人。从我睁眼那一刻起，就没有给过我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我抬起手，指向虚空。
“你要我自毁元神？好啊。”
我嘴角缓缓扬起，露出一抹近乎残酷的笑。
“等我走出这里，我会亲手把你钉在你那山门最高处，让你亲眼看着，什么叫真正的——万劫不复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条阶梯骤然一震，符文全部亮起，光芒由黑转赤，像是地底深处有某种沉睡的东西，正在苏醒。
我转回身，继续迈步下行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
身后，风声呼啸，尘土飞扬。
前方，黑暗如渊，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