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指向祭坛中央那团忽明忽暗的符文核心。
“走进去,让所有残存的符文融入尸核。以血为引,以魂为祭,唤醒地脉深处的始祖之基。过程中,你会看到幻象,听到低语,那是你百万年沉睡中积攒的执念与恐惧。它们会试图拉你回去,让你放弃。你只要记住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你为何而战。”
我点头,迈步向前。
脚下的石板随着我的靠近开始震动,那些散落的符文残片一块块浮起,围绕我缓缓旋转。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钻进我的皮肤,渗入骨骼。
我站在核心前,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狐媚儿。
她仍昏迷着,幽冥豹趴在她身旁,喘息粗重,眼睛却还睁着,死死盯着我这边。
我脱下外袍,露出胸前那道贯穿心口的旧伤——那是百万年前被正道第一剑穿过的痕迹,至今未愈。我咬破指尖,将血涂在伤口上。
符文核心猛地一跳,射出一道黑光,直冲天顶。
鬼尊退后一步,身影开始淡化。
“此路无人同行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远,“唯你自己走完。”
我闭上眼,抬脚踏入光中。
刹那间,耳边响起无数声音。
有地底的哀嚎,有战火的轰鸣,有狐媚儿在焚骨涧喊我名字的回音,也有玄风真人站在高台之上宣判我罪行的冷笑。
身体开始分解,又重组。骨头断裂再生,血液逆流沸腾。我感觉不到痛,只有一种巨大的空,像被抽成了虚无。
可就在这虚无里,我抓住了一个念头。
——我要活着。
不是苟活,不是逃亡,而是站着,把所有欺我、辱我、伤我所爱之人,全都踩在脚下。
符文一道道刺入体内,烙进尸核。每一次冲击都像要把我撕碎,但我没有退。
我听见自己在黑暗中说:
“来吧。”
下一瞬,祭坛剧烈震颤,整片空间嗡鸣不止。黑光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。
远处高空,玄风真人猛然睁眼,手中长剑嗡然作响。
而在祭坛角落,狐媚儿的手指,忽然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