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感觉到那一片空间骤然收紧，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她胸口。幽冥豹发出一声凄厉咆哮，爪子狠狠抓进地面，试图挡在她身前，却被那股力量直接掀翻出去。
“咳……”一声极轻的呛咳传来。
我心头一紧。
她醒了？还是……只是临终的抽搐？
我不敢想。
可我还是听见了她的声音，微弱得几乎听不清，却像一根细线，穿过了所有喧嚣与痛苦，直抵我耳中。
“别……听他的……”
她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是耗尽力气挤出来的。
“你答应过……要带我……去看雪域尽头的花海……”
我没动。
但我睁开了眼。
绿芒在瞳孔深处燃烧。
玄风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明显的怒意：“你还不醒悟？她已经油尽灯枯，你再坚持下去，只会让她死得更惨！你所谓的守护，不过是一场自私的执念！”
我盯着那道贯穿心口的伤。
黑血仍在流，可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绿纹。那是始祖之基的认可，是复生即将成型的征兆。
我抬起手，抹去嘴角的血。
然后，一步一步，向前走去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双腿早已麻木，全靠尸核中的力量支撑。但我没停。
玄风真人察觉到了变化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想干什么？仪式未完成，你敢妄动？！”
我没理他。
走到符文核心中央，我跪了下来。
不是屈服，而是扎根。
双手按入地面，让黑血顺着掌心流入地脉。绿芒自心口蔓延而出，沿着经脉一路向上，缠绕住即将断裂的魂链。
我能感觉到，始祖之基在回应我。
它不再抗拒，也不再考验。
它终于承认——这个躯壳里的人，不是它选的傀儡，而是自己走出黑暗的异类。
“你说我扰乱秩序。”我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清晰得如同刻在石上，“可你们用秩序杀了多少不该死的人？你说我是异类，可谁规定，只有你们才能决定什么是‘正’？”
我没有抬头，只是继续将力量灌入地脉。
“我可以死一万次。但我不会让她死一次。”
祭坛外，玄风真人脸色铁青。
他抬手，准备再次出手。
可就在那一刻，整座祭坛忽然震动起来。
黑光不再内敛，而是冲天而起，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，直贯云霄。远处山峦为之颤动，飞鸟惊散，草木伏倒。
他僵在原地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惧。
他知道，拦不住了。
复生已入最后阶段，只差灵魂融合。
而我，依旧跪在光中，双手紧扣地面，额头渗出黑汗，唇角不断溢血。
可我的意识无比清醒。
狐媚儿的气息还在，虽然微弱，但没断。
幽冥豹重新爬起，低吼着挡在她身前。
我闭上眼，低声说：“等我。”
下一瞬，尸核轰然一震。
绿芒席卷全身，黑光如潮水般涌入七窍。
灵魂融合，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