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见玄风真人抬起了手。
他站在结界之后，掌心凝聚起一团炽白雷光，显然准备再度出手。他身边还有三名弟子勉强站立，各自持符握剑，目光阴沉地盯着祭坛中央。
他们还想打。
他们竟敢在这种时候，还想着杀了我。
“你们……”
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“谁敢再往前一步……”
我缓缓抬头，双眼已不复幽绿，而是泛起赤红血光。脸上的裂痕越来越多，血顺着下巴滴落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
“我就让你们……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变成行尸走肉的。”
玄风真人脸色一变，手中雷光微滞。他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，挥手示意身后弟子后撤。他们拖着重伤的身体，一步步退出祭坛范围，但仍守住出口，没有离去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。
等我彻底失控，等我尸核炸裂，等我自取灭亡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我现在什么都不怕。
我怕的从来不是死。
我怕的是她闭上眼睛，再也睁不开。
我低头看着插在石缝中的手指，一寸寸收力，将手掌从裂缝中拔出。指尖已被磨破，血淋漓不止。我抬起手，凝视着掌心那道深深的划痕，然后慢慢把它贴在胸口。
尸核在狂跳。
力量在沸腾。
但我还能撑住。
哪怕经脉寸断，哪怕骨头一根根裂开，我也要撑到把她救回来的那一刻。
我闭上眼，试图重新引导能量流转。绿芒下沉，黑气上升，可刚运行一圈，脑海中又浮现出她扑向雷印的画面。心头一震，体内力量再次暴动，一口黑血喷出，溅在符文阵上，引得残余纹路一阵闪烁。
不行。
现在根本静不下来。
理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，随时会断。
我睁开眼，望向她所在的方向。幽冥豹正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，见她毫无反应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那一声轻响，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张开嘴，想要喊她的名字。
可就在这时，她那只一直伸着的手，突然用力攥紧了地面。
指甲刮过石板，发出刺耳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