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能引尸源真力入她经脉,逼出阳炎之毒。这不是疗伤,是夺命。用比死亡更冷的力量,去压制那焚魂之火。
但我现在动不了。
我只能任由那股血煞之气在祭坛外越聚越浓,任由八根血柱缓缓合拢,形成一座倒悬的牢笼。风开始旋转,卷起地上的灰烬,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。玄风真人站在阵外,双手结印,口中默念咒言,声音虽轻,却被风送入祭坛之内。
每一个音节都像钉子,敲打在我的神魂之上。
他知道我在听。
他知道我还没完全醒来。
所以他不急,他在等,等阵法积蓄到最强的一刻,再一举轰下。这一击,不仅要毁掉我的肉身,更要斩断我的魂根,让我永世不得超生。
可他忘了。
我早已不在轮回之中。
百万年幽冥苦熬,一次次被围剿至形神俱灭,我都活了下来。这一次,我也不会倒。
体内的力量终于全部归元。
尸核剧烈跳动,胸口那团搏动越来越清晰,仿佛下一瞬就要冲破胸膛,发出第二声心跳。我的睫毛再次轻颤,指尖微微收紧,掌心贴着膝盖的皮肤传来一丝温热。
不是活人的温度,也不是死者的寒意。
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,开始真正苏醒的征兆。
玄风真人察觉到了变化,眼神一凛,猛然喝道:“催阵!”
四位长老齐声应诺,真元灌入阵心。血柱瞬间暴涨,天地变色,风如刀割,祭坛上的符文竟开始一块块剥落。那股锁定我的力量骤然增强,百会穴处传来针刺般的剧痛,仿佛有一根无形长矛正要贯穿天灵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我的心跳,第二次响起。
咚!
声音不大,却像钟鸣震彻山谷。
整个祭坛猛然一震,所有符文同时亮起,幽光冲天而起,与血柱激烈碰撞。空气中炸开一圈涟漪,吹得玄风真人衣袍猎猎作响。他瞳孔收缩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显然是被反震所伤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阵法,双目通红,嘶声吼道:“镇!压!”
血柱扭曲变形,化作八条锁链虚影,朝着祭坛中央疾射而来。
而我,仍闭着眼。
双手贴膝,气息内敛,仿佛未曾察觉危机降临。
可我的右手食指,已在无声中抬起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