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我看着那根微微蜷起的指尖，像是风中残叶般轻颤。这一动，让体内刚刚归于平静的力量骤然翻涌。不是愤怒，也不是冲动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升起的决意——谁伤她，谁就得死。
双目缓缓睁开，幽绿光芒自瞳孔深处扩散，如同寒潭水波荡开。我不再压制尸核中的力量，任它顺着经脉奔流全身。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符纹，一道道蜿蜒而起，似古老锁链缠绕四肢百骸，又似战甲初成。这不是防御，是进攻前的征兆。
右手五指离地，掌心贴着祭坛石面轻轻一按。刹那间，阴气自地底喷涌而出，在我周身凝聚成环。远处那些正道弟子还在慌乱重组阵型，玄风真人靠在碎裂的石壁上，嘴角带血，却仍咬牙指挥。
“结三才护心阵！拖住他！”
声音未落，我已抬手。
两掌向前推出，口中低喝：“千魂噬灵。”
空中顿时浮现上百道虚影，皆由阴气凝成，形如枯手，五指扭曲，带着刺骨寒意扑向人群。第一排弟子连反应都来不及，就被鬼手穿透肩胛，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。有人试图挥剑斩击，剑刃刚触到虚影，便被寒气侵蚀，瞬间布满裂痕，继而崩碎。
惨叫接连响起。
三人被直接掀翻，胸口凹陷，气息全无；五人跪倒在地，双手抱头，像是神识遭受重创；还有七八个踉跄后退，脸上泛起青灰之色，那是尸毒入体的征兆。他们不是死，而是被剥夺了战斗能力。
阵型彻底散了。
玄风真人猛地站直身体，眼中闪过惊怒。他挥手召出四位长老，四人迅速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，各自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洒向地面。血光闪现，一道半透明阵幕升起，将我笼罩其中。
“四象封魔！”他厉声大喝。
我能感觉到四周压力骤增，空气仿佛变得粘稠，行动轨迹被某种规则锁定。这阵法不取杀意，专为困人而设。若换作复生之前，或许真会被困住片刻。
但现在——
我脚下一震，踩中祭坛核心符文。地脉阴气应召回流，瞬间灌入双腿。身形一闪，已化作残影掠出，在阵幕闭合前脱身而出。
“想关我？”我冷声开口，“你们连我的影子都抓不住。”
话音落下，我猛然抬头，双眼射出两道幽光，直击阵眼。左侧青龙位的老者闷哼一声，胸口炸开血花，当场跪倒；右侧白虎位那人勉强举盾抵挡，可盾牌刚接触光芒便融化成铁水，灼穿肩骨，惨叫着翻滚出去。
阵法根基动摇，光芒剧烈闪烁。
玄风真人脸色煞白，但他没有退。反而从怀中取出一张金纹黄符，双手捧起，口中念诵咒语。那符箓边缘燃起赤焰，一股炽热波动扩散开来。
正气雷符。
我知道这东西的威力。当年在幽冥边缘，曾有一名正道天骄以此符轰碎过一头千年尸王的头颅。若被正面击中，哪怕我现在已复生，也难保不受重创。
可他太慢了。
就在他高举符箓的瞬间，我已经隔空一掌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