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全靠掌心与祭坛的连接勉强维持直立。紫绿光芒在我周身流转,照得整个空间忽明忽暗。狐媚儿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脆弱,嘴唇已经失去最后一丝血色。
幽冥豹突然抬起头,耳朵竖起,盯着入口方向。
那人动了。
脚步声重新响起,缓慢而坚定,一步,一步,朝着祭坛内部走来。石屑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节奏稳定,不急不缓,显然并不怕被发现。
我无法阻止他。
鬼尊的魂力已进入最关键的阶段,识海中的主魂脉正在重新凝结,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。我只能继续撑着,一边稳住狐媚儿的魂息,一边用残魂监视那个逼近的身影。
十步。
五步。
他在阵图边缘停下。
我没有看到他的脸,但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——阴冷中带着血腥,是魔修独有的味道。不是血魔子本人,但他手下的人。
他蹲下身,手指轻触地面残留的符纹,似乎在判断仪式的进度。然后,他缓缓抬头,目光穿过光茧,落在我身上。
那一瞬间,我认出了他。
黑袍左袖绣着三道血纹,是血魔殿的执法使,曾在三年前追杀我至北漠荒原。那时我尚未成形,只是一缕残魂,被他用锁魂钉钉在冰窟七日。
他还记得我。
他嘴角微微扬起,却没有说话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玉符,轻轻放在地上。玉符表面刻着扭曲的咒文,隐隐散发出侵蚀魂魄的波动。
他知道只要这块玉符靠近祭坛,就会扰乱魂力平衡,让我在修复过程中爆体而亡。
但他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在等。
等我因狐媚儿的状况失控,等鬼尊的施法出现破绽,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
幽冥豹察觉到了危险,低吼着站起身,全身毛发炸起,赤目死死盯着那人。它想扑上去,却又不敢离开狐媚儿半步。
我死死咬住牙关,额头渗出冷汗。
狐媚儿的手突然垂了下来,搭在石台上,指尖冰凉。
她的呼吸……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