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维持掌心与祭坛的连接上。那凹槽像是活物般吸吮着我的力量,又通过三宝将更庞大的能量反哺回来。我的手臂开始颤抖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,指尖已经泛白,几乎要脱力。
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。
彼岸灵花的虚影忽然晃动了一下,花瓣边缘出现细微裂痕。那裂缝虽小,却让整个头颅纹路的光芒出现了短暂紊乱。紫光骤然扭曲,形成一道螺旋状的能量漩涡,直冲我天灵盖而来。
我心头一沉。
这是灵花不稳的征兆,若不能立刻补救,整套仪式都将失衡。
来不及多想,我强行催动最后一丝残魂之力,将体内最精纯的一缕尸源抽出,顺着掌心送入祭坛。那力量刚一接触灵花纹路,便被迅速吸收,花瓣上的裂痕缓缓弥合,光芒重新稳定下来。
代价也随之而来。
胸口像是被巨锤砸中,喉头一甜,一口黑血喷在光茧内壁,瞬间被蒸发成腥臭雾气。视线模糊了一瞬,耳边嗡鸣不止,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去了支撑。
但我仍站着。
双脚如钉入石中,未曾后退半步。
紫光越来越盛,祭坛开始共鸣,地面符文逐一亮起,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轮廓。我能感觉到,真正的复生已经开始。尸源在重组,经络在再生,就连曾经被阳炎焚毁的脏腑,也在缓慢复苏。
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刻,也许是十息。
突然,我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那股原本纯粹的紫光之中,竟掺杂进了一缕极淡的红丝。它极其微弱,混在磅礴能量中几乎无法分辨,可当我集中残魂感知时,却发现那红丝正悄悄沿着脊柱纹路向上攀爬,目标直指我的识海。
这不是复生之力。
是侵蚀。
是谁动了手脚?
血魔子?还是玄风真人留下的后手?
我来不及细查,只能拼尽全力调动仅存的控力,试图截断那道红丝。可它滑如游蛇,避开了所有拦截,速度反而加快。
眼看它即将触及天灵,我的意识都开始发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远处,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响起。
微弱,却清晰。
我猛地一震。
那是……狐媚儿的声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