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魔子站在裂谷边缘,手指轻轻一弹,那枚悬浮的血符便缓缓飘向对面三人。血雾在符纸上流转,勾勒出一道模糊却规律跳动的能量图谱,正与远处祭坛深处的脉动遥相呼应。
“你们看,这是‘血影印’的实时映射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每一道紫芒起伏,都对应着他残魂与地脉的共鸣强度。当这波动从紫转赤,再由赤化金——就是他肉身重塑、魂魄归位的最后一刻。”
一名身穿青灰道袍的老者皱眉盯着血符,指尖微颤:“你怎会有此术?这等秘法,连我宗门典籍也未曾记载。”
“有些东西,不是靠翻书就能懂的。”血魔子冷笑,袖口微动,一缕暗红丝线自腕间滑出,缠绕上血符边缘,瞬间将其稳定下来,“我在他破土那一刻,就在幽冥外围布下了七道血引。虽未能近身,但一丝气息残留,足够我顺藤摸根。”
另一名手持铁杖的中年修士沉声问:“你如何确定他会在此地复生?万一是假象?”
“假象?”血魔子嗤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,“你以为他能随便找个山洞躺下就能复活?僵尸之躯不入轮回,重聚形神需借幽冥本源之力。这处祭坛,是百万年前古尸族遗留的‘归墟阵眼’,天地间仅此一处可用。他不来这里,还能去哪儿?”
三人沉默。
他们不是没想过设伏,可那地方阴气太重,阵纹复杂,贸然闯入只会触发反噬。更可怕的是,那小僵尸身边还有幽冥鬼尊坐镇,实力深不可测。
“所以你说的合作……”持剑之人终于开口,语气已不再强硬,“你要我们做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血魔子抬手,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血旋,“我会在关键时刻现身,以魔血扰乱祭坛核心的阴阳平衡。那时,护盾会出现三息空档。你们只需在这三息内,以三人合力轰击阵眼上方的虚空节点——那里是他魂体最脆弱的位置。”
“三息?”铁杖修士眉头紧锁,“我们得提前潜伏到极近距离,才有可能做到。可若被发现……”
“那就别被发现。”血魔子冷冷打断,“我知道一条地下暗河通道,直通祭坛下方三百丈。你们沿水路潜行,避开所有明岗暗哨。出口位于一块腐石之后,推开即可突袭。”
青灰道袍老者眯起眼:“你为何不自己动手?何必拉上我们?”
血魔子嘴角一扬,笑容却毫无温度:“因为我若单独出手,幽冥鬼尊第一个就会盯死我。但若是你们从正面对攻,他必分心应对。我要的,是从侧翼撕开一道口子,让他的尸魂彻底断裂。”
他说完,目光扫过三人:“你们杀过他一次,知道他有多难缠。这次,他是残魂归来,尚未完全融合肉身,是最弱的时候。错过这一次,等他真正站起,你们整个正道加起来,也不够他踏平。”
风掠过峡谷,吹得衣袂猎猎。
持剑之人缓缓点头:“好。我们答应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铁杖修士忽然开口,“事成之后,那具尸身归我宗所有。我要带回山门,炼成镇派傀儡,永镇邪祟。”
“随你。”血魔子毫不在意,“骨头架子拿去,我不稀罕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青灰道袍老者冷声道,“我要亲眼确认他神魂湮灭,才能信你真将他杀死。”
“可以。”血魔子摊手,“届时我会用‘血镜术’映出他魂碎的画面,给你们看个明白。”
三人互视一眼,终于不再犹豫。
“合作成立。”持剑之人伸手,接过血符。符纸入手冰凉,上面的图谱仍在微微跳动,仿佛一颗遥远的心脏,在黑暗中搏动。
血魔子收回手,负于身后,望着远方天际:“时间不多了。据我测算,最多还有两日,他就会进入最终融合阶段。你们回去后,立刻召集精锐,封锁消息。不要惊动其他门派,也不要让玄风真人知晓。”
“为何?”青灰道袍老者警觉起来。
“因为他太固执。”血魔子淡淡道,“他宁愿玉石俱焚,也不会接受与魔界联手。可我们现在要的不是正邪对决,是要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记住,这不是背叛正道,而是为了守护正道。若让他活着出来,你们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三人神情凝重,默默收起血符。
“我们会准时到达。”持剑之人最后说道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血魔子忽然叫住他们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三人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