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绳燃起赤焰,化作一道流光射入妖盾残影。新的屏障浮现,比之前更薄,却带着灼热气息,死死抵住那枚悬空的雷杵。
两股力量僵持不下,空中噼啪作响。我能感觉到,那层屏障撑不了太久。
幽冥豹也拼了。它不再隐藏,全身毛发炸起,甲片张开,四肢肌肉绷紧到极限。它猛地撞向西北角石柱,用身体为媒介,将积蓄已久的预警符文之力一次性引爆。
轰隆——!
震荡波横扫而出,直接扰乱了地底的能量流向。那三枚雷杵同时偏移轨迹,其中一枚砸入空地,炸出深坑;另一枚擦过护盾边缘,带走大片幽光;最后一枚,则因锁定失衡,在空中炸裂。
短暂的平静降临。
护盾还在,虽然只剩下一成效力,紫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狐媚儿靠着石柱滑坐在地,呼吸急促,脸色苍白。她的左手血流不止,红绳已化为灰烬。
幽冥鬼尊漂浮不动,面容近乎透明,显然魂力消耗到了极致。但他仍维持着结印姿态,没有放下双手。
我依旧盘坐中央,双目紧闭。体内骨骼正在接续,血管重新贯通,肌肉纤维缓慢生长。我能“看”到自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不再是虚影,而是有了实质的边界。
可时间不够。
正道不会给我们调整的机会。
远处地底,传来新的震动。比之前更深,更稳。不是零星攻击,而是有组织的推进。他们知道我们撑不住第二次全面轰击。
“他们改了策略。”幽冥鬼尊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不再试探,也不再分散攻击。这次,是要一击致命。”
我没有睁眼,只是将吸纳速度又提了一分。
地脉阴煞如潮水灌入经络,带来撕裂般的痛感。但我忍住了。这种痛,比起百万年幽冥中的孤独,算不了什么。
狐媚儿艰难地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灵花花瓣。那朵花已经通体泛黑,边缘开始枯萎,可她还在输送妖力。
“还能撑半柱香。”她说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只要半柱香,我就能完成关键凝聚。到那时,哪怕护盾全毁,他们也杀不死我。
幽冥豹伏在地上,喘着粗气,双眼却死死盯着西南方向。它的耳朵微微转动,捕捉着每一丝动静。
我知道他们在靠近。
六人重新列阵,站在暗河出口上方。领头那人抬手,掌心托着一枚金色小锤。锤身刻满符文,顶端镶嵌一颗赤红晶石,正缓缓吸收周围阳光。
那是真正的破阵至宝——九阳破邪锤。
他们不打算再用雷杵浪费时间了。这一击,会直接轰向阵眼。一旦命中,整座祭坛将在三息内崩解。
空气凝固。
我能感觉到,他们的气势在攀升,法宝在蓄能。那一锤落下,不只是摧毁护盾,更是要斩断复生之路的根本。
狐媚儿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幽冥鬼尊的结印速度慢了下来。
幽冥豹伏低身体,爪尖抠进石缝。
我依旧闭眼,体内最后一处死角正在打通。阴煞之力涌入的刹那,脊椎发出轻微脆响,像是某种封印被打破。
就在这时,那名正道长老举起了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