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鬼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,几乎融入空气。但他仍维持着手印姿势,哪怕指尖已无法抬起,也只是用意念支撑着最后的引导。
狐媚儿的手垂了下来,鲜血顺着额角滑落,染红了半边脸颊。她靠着幽冥豹,双眼却始终睁着,死死盯着祭坛中央。
我能感应到她们的存在,却没有回头。
现在不是感激的时候,也不是停顿的时刻。
我在意识深处构筑起一副骨架——不是血肉之躯的形态,而是由纯粹阴煞凝聚而成的幽冥灵骨。它虚幻却稳固,成为承载力量的核心支柱。
随后,我将残魂置于心核正中,如同安放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种。它不再急于吸收外界能量,而是缓慢吞吐,将每一缕溢散的紫光与黑雾纳入体内,转化为己用。
速度慢了下来,但更加扎实。
祭坛外围的空间开始震荡,波动一阵接一阵,显然是那七处阵法仍在运作,企图干扰仪式进程。可这一次,心核虽有颤动,却未再出现能量急速流失的情况。
我稳住了。
力量在体内层层堆叠,不再是散乱的洪流,而是有序汇聚的江河。每一次心跳,都能引发一次微小的共鸣,仿佛整个身躯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觉醒做准备。
我还差一步。
只要再进一步,就能真正脱离残魂游离的状态,踏入复生的最后门槛。
“还剩多久?”我心中默问。
幽冥鬼尊没有回答,但我感知到了他的意念——不到一个时辰。
足够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尽管肺腑早已不再需要呼吸,但这动作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定。我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心核之上,开始尝试调动那刚刚建立的力量循环,反向冲击正气锁的根基。
锁身震动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它在抵抗,可裂缝中的黑暗正在渗透进去。
就在这时,狐媚儿忽然轻咳了一声。
我眼角余光瞥见她抬手扶住额头,指尖微微发抖。她想再说什么,却只张了张嘴,便低下头去。
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
那个藏在地脉之下的人,那双在梦中注视的眼睛,还有那句“复生者,必死于复生之地”的预言。
我不信命。
也不信死局。
我只知道,若此刻停下,才是真正的赴死。
所以,我只能向前。
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,我也要亲手撕开一条活路。
体内的力量越聚越厚,心核的跳动与我的意志完全同步。苍白的皮肤下,符文脉络愈发清晰,隐隐透出幽光。我的气息节节攀升,虽未爆发,却已如深潭静水,藏着惊涛骇浪。
祭坛的光芒越来越盛,紫与黑交织旋转,形成一道缓缓升腾的光柱,直贯顶部裂隙。
我能感觉到,外面的世界正在逼近。
但他们还不知道,里面的人,已经快要醒了。
我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指甲边缘泛起墨色光泽。
下一瞬,左臂正气锁猛然一颤,整条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猛烈撞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