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黑光柱冲天而起的刹那，我体内的心核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深处唤醒。经脉中的阴煞之力开始逆向奔涌，不再受正气锁完全压制，而是沿着一条极其狭窄的侧络，缓缓向前推进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锋上。
左臂的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金属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至肩胛，整条手臂几乎失去知觉。但我不能停。玄风的气息已经逼近二十里，那道金网笼罩下来，空气变得粘稠，仿佛连时间都被拉长、扭曲。
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我在意识深处对自己说。
心核跳动频率越来越快，残魂正一点点沉入其中，如同归巢的鸟。只要再给我几息，只要再撑过这几息——
轰！
护盾外传来一次剧烈震荡，整个祭坛晃了三晃。狐媚儿闷哼一声，身体向前倾倒，手掌却死死按在阵纹上，指节泛白。她嘴角溢出的血顺着掌心滑落，在符文沟壑间蜿蜒流淌，瞬间被吸尽。
幽冥豹低吼着挪动身躯，用头颅抵住她的后背，将一丝微弱的阴气送入她体内。它全身毛发凌乱，幽冥甲多处崩裂，显然已支撑到极限。
可她还在坚持。
我没有睁眼，也不敢睁眼。灵台一旦失守，融合就会中断，前功尽弃。我只能靠感知去捕捉外界的变化——狐媚儿的呼吸越来越浅，幽冥鬼尊的气息正在消散，而那片灰雾屏障，却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厚重起来。
他做了什么？
下一瞬，我明白了。
一股苍老而磅礴的力量自上方洒落，不是直接灌入我体内，而是覆盖在整个祭坛之上，像是一层无形的壳，将玄风的道意隔绝在外。那股压迫感骤然减轻，虽只持续短短数息，却足以让我抓住机会。
五息。
最多五息。
我立刻调动所有残存的阴煞，切断其余七条支脉的连接，将全部能量集中于心核。剧痛随之爆发，像是有无数根铁针从骨髓深处扎出，贯穿四肢百骸。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，黑血渗出又迅速凝结。
正气锁疯狂震颤，试图封锁这股暴烈的能量流。但它已经迟了。
我以残魂为引，主动撞向心核核心。两股力量终于触碰的瞬间，一股源自远古的悸动在我体内炸开。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像是重新塑形；体温持续下降，心跳却愈发有力，每一次搏动都带动周身符文闪烁不定。
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那个临界点。
只要再往前一步，就能真正踏进复生之门。
但就在这时，护盾再次剧烈摇晃。这一次，是三道连续冲击，来自不同方向。有人在外面试探阵法弱点，而且手法极为精准，每一击都打在符文交汇处。
狐媚儿的手开始颤抖。
她强行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出，落在阵眼中央。血光一闪，护盾表面血纹暴涨，短暂稳住局势。但她整个人也跟着一软，若非幽冥豹及时顶住，她早已瘫倒。
“撑住……”我心中默念。
我知道她在听。
她一直都在看着我。
十年前在九幽谷初遇时，她也是这样站在火堆旁，眼神明亮地望着我，说：“你这僵尸，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怕冷？”那时她不过是个爱笑的小妖，如今却为了我，耗尽妖力，以血祭阵。
时间只剩十息。
玄风的威压已经压到十里之内，金网开始收缩，道意如丝线般缠绕上来，试图穿透障雾锁定我的位置。我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探查，像是毒蛇在皮肤上游走。
不能再等。
我拼尽最后一丝清醒，引导心核反向抽取地脉残余能量。原本缓慢流转的阴煞骤然加速，顺着侧络猛冲正气锁根基。那一瞬，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表面裂痕迅速扩散。
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