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恢复全盛,等幽冥豹能护住侧翼,等我能确保一步踏入,不再回头。”我望向远处山影交界处,那里有一道极深的裂谷,终年不见阳光,雾气翻涌,仿佛通往地底尽头,“幽冥泉不在明处,它藏在最黑暗的地方。而我,本就生于黑暗。”
幽冥鬼尊站在一旁,身影开始变得稀薄。他知道该说的已经说完,剩下的路,只能由我自己走。
“记住。”他在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,“幽冥泉不会主动显现,你要用自身的阴元去感应它。一旦踏入泉域,四周幻象丛生,心志不坚者,会被拉入轮回虚影,永世不得脱身。”
我没点头,也没应声。这些危险,早在决定前往那一刻,就已经算进去了。
狐媚儿忽然上前一步,抓住我的手腕:“你听到了吗?他说那是死路!你现在的状态,根本撑不到泉边!”
我低头看她手,苍白的手腕上青筋微凸,左臂的金纹还在缓缓爬行。我反手握住她,力道不重,却让她没能抽回去。
“我知道很难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可能留在这里,等着正道一层层加固封印,等着他们集结大军,把我当成猎物围杀。我要变强,要打破一切束缚。这一战,不止是为了解开封印,也是为了告诉他们——”
我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僵尸,也能踏上巅峰。”
她怔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最终松开了手。
幽冥豹低吼了一声,抬起头,甲壳微微泛光,像是在表态。它不会让我一个人走。
我走回残碑最高处,俯视四周。三处眼线的位置我已经清楚,符阵的范围也能估算。短时间内,他们不会轻举妄动,因为他们也在等——等我犯错,等我冲动,等我试图强行破解封印。
但他们不会想到,我会选择另一条路。
“接下来几天,我们按兵不动。”我背对着他们,声音传入林间,“白天你养伤,夜里我布防。幽冥豹轮流巡界,不留死角。任何人接近五十步内,立刻示警。”
“你要布阵?”狐媚儿问。
“不是杀阵,是障眼阵。”我说,“我要让他们看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。”
她没再问。
夜风渐起,吹动我的长发。我站在高处,望着那道深谷的方向。那里没有光,也没有声音,只有永恒的寂静。
可我知道,那里有我要的东西。
幽冥鬼尊的身影早已消散,但他的话还在耳边。幽冥泉能解封印,但也可能吞噬意志。能不能走出来,全凭自己。
我抬起右手,五指缓缓握紧。右臂还能调动七分阴煞,足够支撑一段路程。只要泉在,我就一定能找到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后,轻声说:“等我恢复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你不该去。”
“但我会去。”她说,“不管你承不承认,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我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
风停了。
幽冥豹突然抬头,耳朵猛然一抖,鼻孔扩张,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警示。